李令月点头应道:“是,女儿多年未见兄长,心中思念,便应邀去了东宫。去时仅女儿一人,婉儿并不知情,请阿娘明鉴。”
“团儿?”圣神天子面色阴沉,武团儿是她武家的户奴,同武承嗣两人了解不敷为怪,但如果那两人安插在她身边的人,便不能再留。她又望向女儿,“可有证据?”
李令月悄悄勾了唇角,她贴着婉儿的螓首,细细摩挲,“放心,我会让他的权势渐渐顺服的。”
“是。”李令月搀扶着上官婉儿起家,两人一齐回了偏殿。
“是。”武团儿娇声应着,心中舒悦非常。
淡淡的一句话,直将武团儿眼底的笑意固结,武团儿身子一颤,低身恭敬地应了声,“是。”
圣神天子拍了拍张昌宗奉承却又姣美的脸,对劲地笑了笑,她晓得这两人同武家兄弟有关,不过没干系,只要他们识时务便好,归正于她不过是个消遣。
诚如李令月所言,武家两兄弟一见太子请辞,心机就动了起来。前些光阴,他们见李令月大胜返来,开了府邸,门客纷至沓来,便有些心慌,心想一个太子不敷,现在又多了位公主,公主虽为武家妇,但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此时可贵太子让位,倒是为他二人创了个好机会。借着张氏兄弟正得宠,他二人便施了重金,但愿两人能帮他吹吹枕边风,说说好话。
上官婉儿枕在她的肩上,眉眼里韵着甜美,她道:“你那日见太子,怕是鼓动他退位了吧?”
“臣才疏学浅,难担负太子重担,还望陛下恩允,许臣撤去太子之位。”
少了奉侍,上官婉儿亦乐得平静,她奉旨去寻了李令月,李令月见她倒是欣喜,“怎生这个时候就返来了?莫不是思我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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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瞥着她,笑嗔道:“是,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刻不见你,我便害了疾。”
圣神天子蹙眉问道:“可有提及承平公主的?”
“故而便寻你互助?”圣神天子淡声问着,言语里透着丝嗤然。
回到寝殿,武团儿奉侍着天子入坐后,便听天子问上官婉儿,“太子的事,你可已经晓得?”
上官婉儿也跟着感喟,“我晓得你顾念兄妹交谊,太子是偶然机,但他背后的权势却不得不防。”
拿人财帛与人消灾,张氏兄弟一得天子召见,眼看堆满书案的奏章都在群情太子之事,张昌宗便假装不解的模样问道:“宅家,怎生这些手札都与太子有关?”
“可好些了?”上官婉儿宅内,大周的镇国承平公主身子半蹲,纤手附在红肿的膝盖上,帮她敬爱的女人揉着伤。
圣神天子嗤了一声,“今个儿便就如许吧。散朝。”站起家,她瞥了眼正待搀扶的上官婉儿,悄悄唤了声,“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