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自知理亏,也懒得辩驳,难堪地冲甄馨笑笑,同她一齐去后院儿了。
赵曦在中间啐她一口,顺手扯过赵深刚剪好的灯纸丢她:“阿姐你不雅,实在是不雅,这殿里就属你多事。你轻功好,罚你今儿个与侧妃协理,把后院儿堆的那些条彩绸都好生挂起来。”
另一边儿,清算安妥的赵曦带着宫人们抄了花圃小道,刚好碰到了刚从青阳宫出来的赵玉。赵曦描述蕉萃,脸上扑了厚重的粉,远远看去像个幽魂似得。赵玉皱皱鼻子,跃过隔着的水塘,在她面前站定,她的眼神逡巡了一圈,总算在这阴盛阳衰的步队里,找到了那么个不算阴也不算阳的内侍,沉声斥道:“你是如何照主顾子的?”
赵玉长叹一口气,伸出长臂揽过赵曦的肩:“如懿,这么些年不见,你怎的还是个小矮冬瓜,同云阁主一样,果然是只长了心眼儿。”
赵博眯着眼,点点头:“父皇远征,户部称空,安国公也横插一脚,怕朝廷断了他的财路,牵涉泛博,儿臣又到处受管束,也动他不得。”
卫忆呼出一口气,对劲地笑笑,命素云拿出早就备好的手串来:“你几乎弄伤袁女人那次,皇上便筹办了这东西,筹办让你拿去给那丫头赔罪。不想事件纷忙,拖到现在也没送脱手去,你趁着这机遇,奉迎奉迎袁女人,千万不要让她记恨你才好。”
赵玉本是满不在乎地背动手走在前面,听到赵曦这番话,停下来扭身看她,眼神锋利:“究竟是谁变了,还未到见分晓的时候,只是皇宫何辜,又怎来见怪呢。”
这但是,要送给菁菁的小兔灯呢。
卫忆打量着赵博,见他眼下青黑,明显已是倦极,她不由地缓了神采,柔声安抚:“势孤取和,先解了燃眉之急,再缓缓图之。你要保重身材,千万不成废寝忘食,要照顾好本身。”
信上报了安然,又零琐细碎地写了很多琐事,信末倒是话锋一转,叮咛卫忆不成贪凉,要每日多进些汤水。
素云笑得讨巧,慢了半步跟在卫忆身后:“墨玉姑姑才是最懂娘娘心机的阿谁,说是让晌午去的,早上先探探娘娘的口风,一会儿婢子便传下去,邀侧妃也一并过来。”
那内侍只是个外院的,并未贴身服侍过,他愣了愣,又支吾了半天,还是跪下认了这飞来横罪。赵曦无语扶额,将那小寺人扶起来,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阿姐还是这么怜香惜玉,就是不幸了这无端受累的小公公。你别指责他,我没甚么大碍,有些恍忽罢了。那几日在涓太妃那边不知如何的了――”说着,她挽起赵玉的手,表示随行世人后退几步,这才接着道:“我也不大能记得清,只模糊记得我顶撞了皇嫂,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也拿不准详细说了些甚么,这几日睡得也不结壮,直到皇嫂派人来宣我,才稍稍放心了些。”
卫忆怀中搂着个穿得红彤彤的胖小子逗弄着,孩子正憨憨地对着她笑,见了姐妹俩,卫忆冲她们挥挥手,让她们也近前来看看孩子。卫忆回绝了毛毛躁躁的赵曦,欲把孩子送到赵玉怀里。
赵曦摊开手掌看了看,将那已是没籽的空壳丢掉,自嘲地笑笑:“皇宫公然是皇宫,竟把你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卫忆看了来传话的墨玉一眼,本欲发作,硬生生地忍下了脾气,哑声道:“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