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楼此人能征善战,足智多谋,心机周到,料事如神,实在是难以掌控,现在天下之人只知战神威名,何曾在乎他这个凉王?
苏锦楼出门恰好与仓促赶来的方世泽撞了个正着,方世泽面上挂着暖和的笑意,主动拱手与苏锦楼打号召,“苏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介布衣?”周文重眯了眯眼,“如果有另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提早招揽他呢?”
就如许,封苏锦楼为执金吾的诏令刚出了汴京便被召回,苏锦楼立下汗马功绩,光帝鄙吝的连一个虚职都不肯赐给他,当真也是一个奇葩天子了。
苏锦楼,“……”这是要跟他会商盖屋子的心得吗?
淮郡王大大咧咧的说道,“感激倒是不必了,苏锦楼是凉王的部下,凉王是圣上亲子,苏锦楼为圣上停歇兵变亦是理所当然之事,”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不过,微臣奇特的是,齐怀远耽搁军情一事到底是如何传出去的?就算是青州那边的百姓传出了风声,可也不该这么快就弄的人尽皆知,且对其中细节更是知之甚详,长此以往,朝廷脸面何存?”
令苏锦楼倍感不测的是,除了老苏家的人以及文珺外,连岳父与岳母也一道被请来了凉王府,可见凉王对他是多么顾忌。
自从定下诽谤之计,方世泽三五不时跑到凉王面前刷存在感,说尽了苏锦楼的好话,甚么勇猛善战,智计无双,文武双全,环球无双,这些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对苏锦楼的行迹更是紧盯死守。
又有一人出列,此人乃是御史周汉生,“启禀圣上,苏锦楼在白荻一役中曾斩杀降将,导致我大庆申明受损,此等罪人实在不堪为官。”
周文重当初将苏锦楼的家人接到王府,明为体恤下臣实则威胁苏锦楼为其办事,这个战略并不高超,但当时沈宁昏倒,雄师节节败退,事出俄然,情势告急,他只能出此下策。
周文重心下一沉,“你是说,苏锦楼此举是以退为进,筹算救削发人后再抨击于我?”
能把一小我活生生的打成了残废,手腕未免过分狠辣,且非常不近情面,光帝自夸为是个仁慈驯良的好天子,对苏锦楼这类行事铁血之人天然全无好感。
“启禀圣上,定国公的小儿子虽犯了大错,但已被苏将军打了三十军棍,传闻那齐怀远现在半身瘫痪,永久没法独立行走,季子残疾,为人父的必然非常痛苦,看在定国公年龄已高的份上,还请圣上彀开一面。”
第一个脱手的是定国公, 定国公寄予厚望的儿子被苏锦楼弄了个半残,一起上又将定国公府的名声毁了个完整, 定国公一心期盼能靠着小儿子改换门庭, 未曾想折了一个儿子不说,定国公府还成了全部大庆的笑话, 偷鸡不成蚀把米, 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的就是定国公了。
苏锦楼昂首一看,哟,还是个老熟人。
光帝见定国公哽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了然辅国公之言确切是真的,当即对苏锦楼心生不满。
可这统统都被苏锦楼毁了,那厮不但毁了小儿子的平生,还把全部国公府踩到了泥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魏昌延身着褐色衣衫,仍旧是以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模样,他看着苏锦楼就像在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
方世泽见周文重生出猜忌之心,便悄悄地添了一把火,“或许是部属想多了,说不定苏将军确切是厌倦了疆场想要去官回家呢,再说,即便他想抨击王爷,可他一介布衣如何能伤到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