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让她出去,替岳浊音在颈下垫上枕头,而后才接过她手中的粥碗,用小匙舀了一勺在嘴边吹温,再送至他唇边。有了被我喂过药的“第一次”,岳哥哥这一次也只好顺服地伸开嘴由我喂他喝粥――征服冰山男的感受本来是这么的爽啊,吼吼。
“发甚么呆呢?扶着。”悍贼伸手兜了我下巴一下。
我用脸盆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好让本身复苏些,重新坐回床边椅上,望着岳浊音仍自甜睡的容颜,想一会儿要如何才气让他好受一些,又想一会儿将来如何才气让他通盘接管悍贼,不知不觉间眼皮打斗,一时没撑住,还是趴在床边睡了畴昔。
“可……哥哥贰心机细得很,倘若明日你来时他正醒着,届时你便不能再点他睡穴了罢?这当郎中的与不当郎中的伎俩谙练度又岂能一样?万一被哥哥看出来……”我不无顾虑隧道。
悍贼边替岳浊音重新穿回衣服边笑道:“别的不敢说,包扎伤口的伎俩只怕连多年的老郎中也比不得我谙练,月儿放心好了。”
“脱衣服。”悍贼道。
我从屋内的洗脸架子上拿了干干的巾子递给他,让他擦去脸上的雨水,低声道:“轻些,外间屋另有人……”
狗官笑起来,至我面前低下头望着我道:“灵歌mm怎又这么客气起来?今儿为兄是一小我来的,不必拘礼。浊音可好些了么?”
心中欣喜,低声道:“哥哥,可感受好些了?”
“连为兄的话也不听了是么?”岳浊音衰弱地冷声道。
这……岳哥哥不愧是岳哥哥,一招接一招地不给人喘气的机遇。代价若说得贵了,单凭我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的;若说得便宜了,这么好的药品,又不大可托。
“哦?为甚么?”我猎奇地眨着眼睛望着他。莫非是因为你这老处男没人要,是以决定剑走偏锋、另觅奚径、易已所好,改爱男风?
此种环境下我若否定必定不当,明天中午悍贼还要来给岳浊音换药,届时岳浊音必定会晓得这药与他此时身上的药是同一种,那样反而更会令悍贼被他思疑。
“不困也回房去,莫让我再说第三次。”岳浊音冷着脸,加上神采因失血过量本就惨白如纸,这下子看起来更加慑人了。
岳浊音躺着点点头,道:“回房睡去,这里不必你守着了。”
我点点头,佯作羞赧地悄悄推开他,借此机遇在他光裸地胸膛上揩了把油,低声道:“只要你好,我便好。”
许是我这大话儿来得太快,又许是编得太圆,岳浊音一时半刻也挑不出甚么马脚来,便淡淡道:“还好,这药确为可贵的疗伤佳品,只不知代价多少?”
悍贼在黑暗里沉默了半晌,伸脱手来轻抚我的脸颊,沉沉地笑道:“月儿,我定会光亮正大地踏进岳府的门槛来迎娶你的。”
黑暗中看不到悍贼的行动,只闻得一股子药味儿冲鼻,随后是拔瓶塞的声音,又是一股略带暗香的药味儿,明显比之前那郎中给岳浊音敷上的要好了数倍,听得悍贼低声道:“血已止住,月儿能够放心了。”
我赶紧收敛心神,摸索着去扶岳浊音的肩,触手处肌肤一片滚烫,从速伸手去将床两边的帐子落下来,而后脱了鞋亦上得床去,跪在岳浊音身边,一面扶了他的肩膀一面挡住床帐裂缝间吹出去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