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度醒来,天已黑透了,室内只点了一盏铜灯,昏暗淡暗的,视物也只勉强罢了。濮阳动体味缆子,身上黏腻腻的,难受的很,再一感受口鼻间都比平常烫,便知她是发热了。
那婢子原在清算药碗,闻声,便将手中之物搁下,低首道:“吾主隐于山中,并无盛名传世。”
婢子回道:“是我家郎君为小娘子诊断,郎君医术高超,小娘子尽可放心。”
用过粥,胃中有了食品,濮阳精力也好了很多,她仍旧躺着,细心将养,待过了不知多久,那婢子奉上药来,她如昨夜那般饮尽,便摸索着与她搭话。
约莫是发觉她已醒来,屋外一阵脚步声轻响,接着便有人排闼而入。
季春时节,绿竹猗猗,风吹动竹叶,传来沙沙的声响,濮阳肃立半晌,便表示婢子搀扶她往里走去。
世人总有曲解觉得隐居之人多微寒,实则,世家大族当中也有隐于山林的高士,或用心悟道,或喜不拘安闲,这类隐士,总有善于世人之才,亦总能传作申明来,待名声大盛,便为天子征辟,入朝为官。前朝时便有一世家子嫌官小,干脆辞了去隐居,十来年后名声越来越大,让彼时的天子辟为高官,此事亦成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