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太师没说怨才好,如果受此不公,仍嬉笑奉迎,也未免太没脾气了些,没脾气常常便意味庸人。可想到本日卫秀纹丝不动,他不知还要寒舍这把老脸多少回,也委实笑不出来。
天然是怨的。卫仪顾不上被父亲责备,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非论卫秀认不认,他老是姓卫!
卫秀也抬眸来看她,倏然一笑:“莫非殿下还要我曲意巴结,捐躯奉养,才算人尽其才?”
卫太师神情一顿,点了下头,不见喜怒:“与他暗里说了篇话,都对上了。”
卫秀见此,也稍稍缓下些色彩,温声道:“若殿下是此意,我便该回到邙山,隐居山林了。”
此事她不解已久,她自以着装举止皆无马脚,身边仆人更是万分谨慎之人,殿下究竟如何看出,她是女子?
“阿爹返来了。”卫仪见卫太师返来,便上前迎候。
倒是举高了濮阳,有表示她品德贵重,做不出这等卑鄙之事的意味。
待卫秀归宗,便令卫氏与濮阳殿下修好,到时,必能无往而倒霉。
她说到此处,卫秀几近已经想到她接下去要说甚么了。
可她能刻毒,能阴狠,却唯独,不用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