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凭这一点也许,便暗藏行刺。谁知先为羽林发觉,又经卫秀反对,终究功亏一篑。
“可惜了,这战略粗陋了些。”卫秀倚着凭几,淡淡笑道。
得了礼部侍郎供词,又照他招认往他府中搜出了很多来往手札,滕王造反之罪证据确实,濮阳下诏将滕王投入大狱,令刑部再严加审判。
如此一来,政务便又都回到濮阳身上。
“不苦的,”卫秀柔声道,“你别严峻。”
玉碗中黑漆漆的药汁看着便知苦极了,卫秀接了过来,往碗中望了一眼,便一口气饮尽了。
窗外老树发新枝,又是一年春季。
大理寺卿便上前陈述:“依臣之见,不如留滕王一命。”事到现在,滕王即便保命,也走不出大牢了,再也掀不刮风波,“留他一命,是陛下仁厚,以德抱怨,天下人必感念陛下宽仁,今后再有人预借二王行乱,也无人会说陛下的不是,只会觉得是那逆乱之人狼子野心,不知感念朝廷恩德。”
濮阳想了一会儿,道:“既然罪同谋逆,便依滕王例吧。”
卫秀见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普通的神采,不由轻笑。
“嗯嗯。”濮阳应了两声,像是听出来了,但卫秀晓得,下回她还是会那般如临大敌。
卫秀一笑,将小毯向上扯了扯,她手中还抱动手炉,手炉中是新换的炭火,另有些烫,便搁在怀中贴着。
还未入冬,她便已觉森寒入骨,如此丰富的小毯盖在身上,竟也不觉热。
时节已入冬,王师击溃李寿雄师,活捉李寿,刚幸亏正旦前几日班师回朝,将贼首当作贺仪,在正旦大典上,进献天子。
焦邕入狱以后,是濮阳亲身密审。
卫秀更加少出殿门,濮阳奏本都不让她看了,令人往宫外网罗了些话本来,又命崇文馆将今岁御制新书进上,与卫秀解闷。
她便不再劝,与濮阳说些旁的。
焦邕行刺天子,论罪当诛,祸及满门,但天子都不问,大臣们便更躲得远远的。焦邕鸿胪寺卿做得好好的,俄然去行刺圣驾,也不知此中有多少内幕,如果左问右问,问成一个大案,京中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大臣们谁肯沾手?都当作忘了此事。
濮阳一哂置之,倒是刑部那头,审出了大案。
眼下滕王正于狱中受审,汉王的臭名倒是就此洗脱了,朝廷即便要顾忌她,也不成再借李寿之乱行攻讦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