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向妈妈就跪在院子外头,路过的人都能瞧见,显是朱氏并无瞒人之意。
心中揣测着,红药便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势,道:“本来竟是如许的,那妈妈可知到底是如何回事儿么?”
五十两,于王府如许的人家来讲,当真不算甚么。
“足五十两!”齐禄家的夸大地伸出五指,比划着“五十两”这个数量,两个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儿,似是为此而万分惊骇,但是,那嘴角憋不住的笑意,却显出了她实在的情感。
事发后的第五日,向采青方被朱家派人领了归去。
她曾在向采青手底下吃过好几次暗亏,巴不得此人死了才好。
这倒也是奇闻了。
说话间,将个小红封悄悄递了畴昔。
本来,她那天雨中罚跪,受了不小的寒气,红药走后没多久便厥了畴昔,过后又发热打摆子,烧得直说胡话。
而朱氏也果然似是恼极,连着免了好几日的定省,自个儿在院子里生闷气。
齐禄家顿时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忙接过谢了赏,复又一脸幸灾乐祸隧道:
红药依言向前靠了半步,齐禄家的便压着嗓子道:“现在这景象,那是才罚了一小半儿。到底那也是足足五十两银子呢,就把向妈妈卖了也不值这么多。王妃才叫人给朱家送了信,怕是这就要把向妈妈发送归去。”
红药面上现出讶色,心底亦觉惊奇莫明。
将此念按下,红药细心问了一遍事发时的景象,待见齐禄家的再也挤不出甚么来了,便将人打发了下去,复又唤来荷露,让她多重视着些明萱堂的动静。
红药一脸淡然地听着,并未做表示。
这等人物,何故之前一向在二门外盘桓,始终不得升迁呢?
但是,偏就是这戋戋五十两,竟把个炙手可热的管事妈妈给拉下了马,齐禄家的自是趁愿。
至于此事内幕如何,红药觉着,齐禄家的想来也只知其一。
毕竟,王妃是“眼中有钱、目下无人”的典范,过手的银子那是鲜少能再往外掏的,可向采青却捋了虎须,朱氏想必是极恼的。
王妃一听不对,就把那婆子扣下了,再把外院的账房、管事都叫出去,一条一条儿地对账,到底查出了事儿。却本来这向妈妈嘴上说得公理大义地,背后里却从那次一等的铺子里买胭脂,再充作上好的送出去,这一倒手,可不就大把银子进项了么?”
竟是连个磕巴也没打,直接就把话给挑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