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马,如此一逃一追,瞬息间便已奔出几十里地去。那骏马飞奔起来,马背甚是颠簸,拔河本是武将,倒也不感觉甚么,但是苏牧云本是帝国王子,平素里哪受过这般折磨,加上年纪又小,以是这一起奔将下来,只觉五脏六腑已被搅在了一起普通,面前也是气象恍惚,渐欲昏迷。
拔河听罢,心中叹道:“倒底还是出世于帝王之家,如此小的年纪,就晓得如此之多。”嘴上说道:“我本是朝外之将,这内朝人事,特别是储君置位,便更不是末将所能群情得了。”
第一章八部(一)
拔河目睹如此,虽是心急如焚,但他回顾身后追兵就在百十步开外,衔尾即至,心中怒道:“如果平时,这几个虾兵我何尝放在眼里,现在我身负殿下,这帮人见我投鼠忌器,便肆无顾忌起来,可爱!”他怒极一夹马肚,便又是猛地窜出一里地来,将追兵落开了一大截。刚巧此时,他见大道一旁有一陈旧屋舍,残垣断壁似已是荒废好久,当即说道:“殿下,你先在其间躲着,待我折回将这些匪兵摒挡了洁净,再返来接你。”
苏牧云年纪虽小,但他也约摸晓得捧让说的这番话的含义,听闻只得作罢,他正欲钻入马车之际,忽听捧让又说道:“此来路途凶恶,我这现有一人,已遣令他伴殿下摆布,以策全面。”说完,他身后兵士当中越将走出一人,生的魁伟有力,怒发黑脸,双目如电。那人走到苏牧云面前,抱拳稽道:“殿下,末将拔河,听候差令。”苏牧云见了,便也回礼道:“拔懦夫,你好。”
遥见城门在望,拔河便说道:“殿下,你我出了城门,便向何去?”车内苏牧云默不作答,拔河只得又问一遍,这才答道:“拔懦夫,实在我也不晓得该去那边。莫非现在帝国的天下,竟没有一处可让我们容身的去处吗?”拔河听完,不由忖道:“这小殿下毕竟还是太年幼了,他只知帝国君主改弦易张,却不知这泱泱王土,早已不再是他想去便去得的处所了。但他也不便明说,沉了一沉,笑道:“怎会没有,我投身虎帐之前,原是一乡田猎户,那边地处荒漠大山当中,鲜有人至。殿下若不嫌弃,你我便一同前去。”他见苏牧云还是不答,便又说道:“殿下若不喜好,想去别处也可,我本已是奉了捧将军之命,一起要护殿下全面的,殿下去那里,末将天然随到那里。”
那叫烛阴的男人生得苗条身材,五官面相也是端方,倒也是一副俊朗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透着狡猾阴鸷,说话也是一副心狠暴虐,他笑答道:“稍安勿躁,我这毒药劲力还未完整发作,现在只是毒气入脉,比及时候保管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身边的髯须男人听罢,毫不在乎说道:“你此人,就爱使些阴损招儿。我就老迈瞧你不起,要我说,此人底子不是我们三人敌手,干脆我上去三两刀砍他个哭爹喊娘,擒来便是。”烛阴笑道:“阿修罗,不要动辄就喊打喊杀,你没有瞧见么,他身边阿谁姓苏的小娃儿不见了,你要杀了他,我们找谁问去?”
残剩兵士目睹拔河如此神勇,均是生出无尽惧意,缠足不前,只得化为圆阵将其团团围住。拔河见成对峙之势,便一矛将马车缚绳刺断,翻身上马,手提长矛在阵中左冲右突,一时又刺死很多。不到一炷香的时候,众兵便死伤无计,抵挡不住,纷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