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部下,也是统领运河监军的吴高见状忙用眼神表示赵忠义到一边去,而后上前抬高声音道:“将军觉得这些河工可用否?”
金声恒心中大动,但却有些踌躇,“这些河工是淮扬征发来的,我们若裹了去,路部院那边不好交代...刚才路部院还责我军纪的事,我等寄人篱下,总要收敛些才好。”
“这世道,能有处所埋着也不错啊,将来我如果死了,都不晓得有没有人替我收尸呢。”
这一点,让路振飞也有些想不到。
吴大千倒是有些为莫非:“禀部院,本年夏粮早已收取,且亦已解往京师,现若团练乡勇,依部院所定前后要练数万,所需赋税开支就是天文数字,再加供应金声恒部及其他各路兵防河,清淤数万民夫吃用,仅凭淮扬两府财赋保持实在难堪...下官意部院可否向南都奏些赋税来?”
“对啊!”
路振飞思虑半晌,点了点头,道:“也好,眼下防河为一重,清淤为二重。二者又皆需大量人力,但前者要重于后者,河防在,运河在;运河在,漕运在。二者轻重你们不要倒置。”
见状,郑芝豹和吴大千忙起家退下。
可眼下局面,史可法这个本来是被天子派往南京闲置的本兵倒有能够成为摆布大明政局的关头人物,万一北京沦亡,这位史本兵恐怕就是大明第一人了。
一晃都十几年了,金声恒略有感慨,忽的侧身对身后亲卫中的一人道:“忠义,我记得你仿佛就是这淮安府人吧?”
金声恒搓了搓了手,无认识的转动起手指来。
一开端沿途乞讨,等发明北方已经大乱,乞丐连饭都要不到后,一次偶尔的机遇投了当时还是千总的金声恒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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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声恒心有所动,有些沉默。暮年与他一同为盗又一同投身左帅的几个好兄弟,现在就剩他一人了。
郑芝豹刚要说话,路振飞表示他坐下说。
“练兵的事,曰文要抓紧,章程拿出来后就要顿时动手办,千万不要迟延。别的,团练所需赋税淮安府这边先行筹措,不敷之处老夫从扬州调来。”
船面上,金声恒负手看着岸边大堤上正在被衙役勒令排生长队的河工步队,这一幕让他想起暮年在乡为农经常出徭役的旧事。
任上,史可法倒是有所作为,但只是上书弹劾夺职了三个督粮道,增设漕储道一人,使漕务大有整治,却治本不治本,运河淤积这个关头题目始终不能处理,河防也是到处漏风。
“噢,这么说来,这些河工都是你老乡了。”
“回先生话,门生筹办先从北边过来的灾黎当中遴选青壮5000人编成团练,待有小成以后再招募淮扬二府乡民团练,不知先生觉得可否?”
吴高“哼”了一声:“路部院胡涂,他是引狼入室!”
因为是在运河上的原因,风有些大,虽说舱中还算严实,又生了暖炉,但路振飞还是感觉有些冷意,便将暖壶取了抱在手中。
吴高倒是“嘿嘿”一笑:“将军也胡涂了不成,路部院连刘泽清那头饿狼都能接了,莫非还会因为这几万河工跟我们翻脸不成?...末将说句刺耳的,现在这世道有兵就是爷,没兵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