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女真人来讲,崇祯七年的春季是一个安静的季候。大凌河之役后,辽西明军已经放弃了北进的诡计,在辽西走廊的末端也只剩下了宁远、松山、杏山等寥寥几座堡垒,只要退守之力,没有进取之功。而在客岁皇太极客岁西征,将蒙古右翼各部都收至麾下,成为了博格达彻辰汗以后,女真人第一次感遭到本身处于安然当中。人们纷繁回到本身的农庄,或者本身脱手,或者催促阿哈(农奴)们收割谷物,筹办过冬。
“啊!”阿巴泰赶快用袖子擦了擦,一边擦还一边说:“多亏老九你眼睛尖,不然让多尔衮那几个兔崽子看到,又是一个失礼之罪,连这个贝勒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工夫,那启心郎已经将那本账薄念完了,目睹得阿巴泰睡得越来越香。他想了想,便将那账薄放回书案上,本身蹑手蹑脚的筹办出去,带上房门让阿巴泰睡个痛快。此时外间却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一个戈什哈冲上堂来,双袖一甩向躺在椅子上的阿巴泰打了个千,大声道:“贝勒,大汗调集众贝勒,说有要事相商!”
“哼!老子但是有差使的,工部那么多账薄文牍都要批阅措置,忙的两只手都肿了,哪像你老九你这么安逸!”
那戈什哈见阿巴泰犯了脾气,不由得大吃一惊,当时后金的律法极其严苛,即便是像代善、多尔衮这等权贵,冒犯了律法也要遭到奖惩。如果阿巴泰这么做,皇太极很能够会以鄙弃大汗和众亲贵的罪名严惩他,轻则剥夺罚银、罚马剥夺爵位,重则囚禁乃至正法。像他这类亲信,也会遭到池鱼之殃。他赶快上前几步,凑到阿巴泰的耳边低声道:“贝勒,顺从大汗的号令,您忘了阿敏和莽古尔泰的了局了吗?就算您不在乎本身的安危,莫非连福晋和几位格格也不在乎了吗?”
当阿巴泰到达正殿时,两厢已经站的满满铛铛,他看到皇太极坐在当中的位置,正用他那锋利的眼神四周扫视。阿巴泰赶快低下头,向左边的行列跑去,在最后一个位子站好,他这才松了口气,向一旁的巴布泰低声问道:“老九,我来之前大汗没说啥吧?”
“是,贝勒!”启心郎欠了欠身子,捡起账薄报告起来,阿巴泰越听越是犯困,到了最后干脆打起呼噜来,那启心郎见了也不敢停顿,只得持续念了下去,念诵帐本的声音与呼噜声杂合在一起,传出去好远。本来自从皇太极登极以后,为了从其他三大贝勒手中集合权力,便从天聪五年(1631年)开端仿造明朝建立六部,阿巴泰固然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年纪比皇太极还大,但他的母亲伊尔根觉罗氏只不过是努尔哈赤的第七房老婆,职位低下,也不得努尔哈赤宠嬖,乃至连生卒时候在史乘中都没有记录。以是阿巴泰固然勇猛善战,屡立军功,但在努尔哈赤子侄中的职位非常低下,不要说比不上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就连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敏和济尔哈朗都不及。是以皇太极便放心的将六部之一的工部交给他,以减弱其他大贝勒的权力,可皇太极没有想到的是,阿巴泰固然是个超卓的将领,但在帐本和文牍实在没有甚么天禀,常日里就很少去工部,去了也是多数在打盹。
盛京。
“呵呵!”巴布泰笑道:“七哥你就是不会扯谎,你也不照照镜子,眼睛里都是眼屎,清楚是方才睡醒。你说,是不是又在工部衙门里睡懒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