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嫆得了清净,德嫔得以经常见到四阿哥,就在如许的安宁中,天儿垂垂风凉、垂垂冷肃。
佟贵妃忍不住想,莫非皇上已然晓得了这事儿?竟然对此不悦了?
见康熙已有几分峻厉之色,佟贵妃再也不敢对峙,只得忍着心中酸涩,道:“是,臣妾知错了,今后……不会如此了。”——佟贵妃暗自咬牙切齿,今后竟隔绝不得德嫔见四阿哥了!
康熙微露不悦之色:“慈母之心,又岂会累着?!”
见康熙没有起火的模样,佟贵妃这才略略放心了几分,她眼底一转,心下想的倒是数日前钟粹宫之事……
听了这话,佟贵妃大是打动,她仓猝道:“臣妾一向视四阿哥如己出,毫不孤负皇上信赖。”
佟贵妃心下是窃喜的,那日是钟粹宫的首级寺人胡庆喜将人送出去的,虽说那日皇上也在钟粹宫,但保不齐就是佳嫔胆小欺君呢!之前皇上愤怒,恰是因为她欺君罔上,现在若佳嫔也犯下欺君大罪,只怕恩宠是要断了!
康熙驾到,自是叫佟贵妃喜出望外。
昭嫆淡淡道:“的确是可贵的丧事。”敬嫔不得宠,她宫里虽有几个年青的小嫔妃,也无一得宠的。现在有身的是庶妃姓戴佳氏,是早些年就进宫旧人了,年纪也有二十了。
想到此,佟贵妃再度软语温声道:“臣妾毕竟没有生养过,以是思虑不周了,还望皇上宽恕。”
真真是难为了德嫔,肚子已经大起来,还是少不得三跪九叩烦琐之礼。
“臣妾听闻钟粹宫的伊常在得了恶疾,挪去云意馆避疾了。臣妾担忧,日前遣了太医去看诊,可太医却回禀臣妾说,伊常在她……”佟贵妃拖长了腔调,“她底子不像有病的模样。”
康熙抿了一口茶水,肃着神采警告道:“你既然已经知错了,今后莫要再犯。”
佟贵妃想着佳嫔的恩宠之深,又谨慎隧道:“莫不是伊常在的恶疾已经好了?若无碍,是否该立即挪回钟粹宫去?”——佟贵妃自是晓得昭嫆与伊雅氏的龃龉,心中想着,再不济也能把伊常在再送归去好持续给佳嫔添堵……
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叫康熙忍不住皱眉,他肃色提示道:“莫失了仪态。”
康熙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了,朕要归去批奏折了。”
康熙又淡淡道:“你视他如己出,天然很好,只是也别忘了胤禛的生母是德嫔!”
安嫔正在昭嫆宫里坐着针线,嘴里干脆着:“传闻敬嫔宫里的一个庶妃有身了,可把敬嫔给欢乐坏了。”
昭嫆入宫后的第一个夏季愈发冷冽了起来。
佟贵妃虽满口体贴,康熙却有些烦躁,烦天然是佟贵妃的满腹的心机,“朕为前朝事件已经够操心了,连后宫也是是非不竭,让朕烦心!”
康熙悄悄一哼,道:“你只需管好你该管的,少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机!!”
瞥见天子的那一刹时,直叫佟贵妃眼圈都红了,“臣妾还觉得,皇上再也不来了!”
康熙敲打佟贵妃以后,六宫倒是可贵安宁了很多。
康熙略一忖,又弥补了一句:“你照顾胤禛一向还算经心,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虽与佟贵妃反目,可佟贵妃不得康熙宠嬖,而她多得恩宠,佟贵妃倒也不敢过分度,顶多轻描淡写挖苦几句,或者是贡品分给她些次的,但昭嫆有天子不时犒赏,倒也不缺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