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看着并不轻,却能被他运得矫捷如蛇,游刃不足。
行营里走动的兵士较少,一多数都被秦将军叫去练兵了。他一时半会儿没法修行,无聊之下,循着兵士号令和兵刃交击声走了畴昔。
他高低垂眉,若无其事地放下褥子。
他没想到秦将军看着精瘦,喊起话来毫不暖和,将场上走神耍滑的人悉数点了名,又道:“刚点到的都留下,陪本将练练。”
四周响起嗡嗡群情,又是感觉秦将军胡来,又是不幸马瘦子。
铁剑咣啷落地,瘦子捂着被震得酸麻的手,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在王二迅如流星的枪影下狼狈遁藏。
不知谁先笑了,而后场上断断续续地有人笑,再便是冲天的笑声。马瘦子的身躯扭动如同走投无路的熊。
他又转头,看向将台上的秦将军。
他总有一日,会回到玄天山上。
他逆着光,看不清秦将军的神采,内心压抑已久的气愤与不甘,在这一刻十足发作出来,却无处宣泄。
玄晏沉默半晌,恍忽间思路在四百年前打了个转,亦是抱起胖胖的双手和剑,沉声:“鄙人马十八。”
王二挑了个枪花,很有技能地打在他脚踝,将他掀翻在地。他正对着秦将军,劈面扑倒于地。过了好久,才抹着脸上的灰土,渐渐地爬起来。
手起刀落,秦将军冲着他被削掉的前半边裤子,嗤笑。小兵一愣,捂着已经走光的部位颠颠地跑远了。
他之前旁敲侧击地问了,秦将军说他当晚身上烫得惊人,挣扎间这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秦将军感觉都雅,但他不喜将兵器太累坠,干脆将剑穗挂在腰间,当腰坠用。
床头却一声轻响,玄晏挑眉,转头看了看,才挑起褥子一角,瞥见一柄寒光闪动的匕首。
“下一个!”
“行了。都散了。”
这一个月内,他不知听了多少秦将军天生神力的传言,也切身材味过。他这么开口,连他体内尚自奔涌的失控修为都收敛很多。
想是这么想,军令如山,在秦将军的扫视之下,被点到名的一步三转头地出列,在台前排成一排,一副听天由命的赴死神采。
将台以下着十八般兵器,秦将军顺手拎起一把大刀,刀刃破空而过,烈烈作响,吓得挨得比来的小兵咽了口唾沫。
一顷刻目光如箭雨般,齐刷刷朝他扎来。玄晏猛地回身,不成置信地指着本身,惊诧隧道:“……我?!”
玄晏怔愣地看他溜走,很久才回身,打量全部营帐。
玄晏神采一凛,立时眯起眼睛。
被玄凛扔下玄天山使他气愤,但是本日……
劈面的小兵似是也弄不清环境,拿着一把枪与他回望,摸不清脑筋。
玄晏抱起双臂,守在将台影子里看戏。幸运逃脱的兵士们纷繁后退,给秦将军留出了发挥拳脚的处所。
第二个被削了背后半条裤子,第三个从右边削。轮到第四个小兵时,他满脸悲壮,直愣愣地看着秦将军,冷静地指着首要位置,弱弱隧道:“将军部下包涵……”
蒲兰的雨下不长,很快便放了晴。外头日光不再火辣辣地晒,玄晏出了营帐,顶着世人各色目光,若无其事地四周走着。
他行动利落,看得出是练家子。四周人想不到他有如此功底,齐声喝了句好,王二亦惊觉轻敌,刚要收回枪势,银枪却独自撞脱了瘦子手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