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老者昂首,见任安乐走进,抓着斑白的胡子笑道:“是老夫冒昧前来,任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任安乐有些惊奇,右相向来嫉恶如仇,且是太子之师,莫非会放过这个打击沐王和左相的机遇不成?

魏谏点头,沉声道:“任大人该晓得钟礼文乃沐王亲信,沐王和左相一贯交好,但面前并非两派之争如此简朴。”

“太子,你是一国储君,如何轻入受灾之地。”任安乐所处中立,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声望不敷。太子能为其分忧,嘉宁帝颇怀感慰,面色稍有和缓,但仍沉声呵叱。

朝廷也是以分为两派争辩不休,左相和沐王主张朝廷先拨款赈灾,让钟礼文辖部下官员稳住灾情,以免临阵换帅惹得江南动乱不安。右相一派则以为不成轻估送来联名血书的百姓之心,应夺职钟礼文和一众官员,朝廷另派贤达之士掌管沐天府大小事件。

温朔点头,“也是,方道洪虽有大才,当初也曾为帝家进言,若非此次江南决堤,恐怕一世都难以起复。幸亏任大人会和殿下同去,听闻她武功甚好,应是可保殿下安然无忧。”

韩烨勾了勾嘴角,“江南富庶,沐王这些年权势渐大,父皇怕是起了芥蒂之心,不然又怎会把方道洪从南疆召回整治河道。”

钱广进瞅着任安乐有几分至心谢意:“本官得以晋升全耐大人在科举舞弊案上秉公而断,早该向任大人伸谢。”

“这叫歪打正着,看来老头子教我常日里多攒福荫倒也没错。”任安乐笑道。

温朔一抬眼,瞥见韩烨有些伤害的目光,难堪笑了两声,缓慢捂住了嘴。

这辆马车空间是平常的三个大,铺着江南浅纹厚暖的毛毯,车内龙涎香满盈。

魏谏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朝任安乐看去。

任府,刚入府门,长青便迎上前来,“蜜斯,有高朋拜访。”

来人恰是方才晋升为户部尚书的钱广进,作为大靖立朝以来最年青的尚书,他比来的风头亦是一时无两。

魏谏点头:“任大人初入朝堂,或许不知客岁陛下曾拨下百万银钱下至江南修建沅江河道。”

朝堂百官和都城百姓还来不及接管这石破天惊的荒诞究竟,这一日傍晚,沐天府差衙卫八百里快报入京,上禀天听江南水患严峻,恳请朝廷拨款赈灾。

下了朝,太和殿石阶下,黄浦揉了揉有些神伤的头,低声对任安乐道。

黄浦面色有些游移,道:“此事相爷未曾叮咛,夺职钟礼文和诸官之事,乃是我们自行商讨。”

回东宫的马车里,温朔见韩烨眉微垂,有些担忧:“殿下,江南在沐王爷掌控之下,您亲入江南,恐会有伤害。”

“老头子?”黄浦乃诗书之士,罕少听过这等显而易见是对家中长辈的称呼。

嘉宁帝沉默很久,看着太子肖似太祖的眉眼,终究叹了一声:“若你执意如此,便去吧。”

右相既然没有叮咛黄浦插手江南事件,应是另有筹算,此时上门,十之八九和此事有关。

重阳门下还淌着暗红的血渍,奄奄一息的告御状灾黎被抬进了大理寺,从他身上搜出的千人联名状纸惊起三千浪,将波澜不惊的大靖朝堂完整搅成了一滩浑水。

一月之前杜泽儒尚是户部尚书,钱广进插手不了江南事件,倒也不是他的错误,只是一上任便摊上了烫手山芋,也算是他的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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