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向瞬息万变,圣意又难推断,很多朝臣开端持张望态势。而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洛缪莹一改昔日的张扬,整天不出宫门。偶尔听到绿绕从宫人丁入耳闻的关于哥哥的事,她日夜担忧,但不敢再暗中与哥哥联络,直到哥哥婚期将近。
靖辞雪抽手,微微后退一步,退回到桌案边上,道:“承蒙皇上体贴,臣妾的伤早已病愈。此次洛府婚宴,臣妾可与亓官哥哥同去,皇上不必担忧。”
彼时,亓官懿也在凡灵宫,他眼带思疑地看了洛贵妃一眼,就听皇后淡淡问道:“圣驾去么?”
祁詺承一边收回两大兵符,一边又对洛府婚事分外上心,接连数日,对洛府连续串打赏,乃至遣外务府宫人去洛府帮手。洛缪莹来请旨出宫,他正伏案批奏折,头也不抬直接恩准,还道:“迩来贼匪猖獗,国事繁忙,那国舅大婚,朕就不去了。但是御赐婚姻,该有的场面阵仗一样都不能少。”
她恭敬地以妃嫔之礼朝靖辞雪盈盈一拜,“旧事各种,承蒙皇后娘娘宽弘大量,不予计算。然臣妾深感歉意,恰逢哥哥大婚,臣妾便厚着脸皮来恳请娘娘十月初十那日能亲临洛府的喜宴。”
“亓官哥哥?”听不到回应,靖辞雪回身望着他。亓官懿才点头道了声“是”,忽见洛缪璠朝这边走来,他神采一正,抱拳扬声道:“洛国舅!”
“既然洛贵妃美意邀约,初十那日本宫自会去洛府恭贺国舅大婚之喜。”靖辞雪口气仍然是淡淡的。
晚间,靖辞雪俄然来了兴趣,命素珊与馨儿摆开文房四宝,温馨地在房中练起字来。一幅字作罢,抬眼时,才发明祁詺承正站在门口目光顾恤地望着她,也不知站了多久。
自那晚她的身份被拆穿今后,祁詺承再无踏足沐扶宫。除了鲜少知情的几人外,没人晓得那晚产生的事,但宫中已有沐扶宫得宠的传言。
请旨返来后,洛缪莹并未直接出宫,而是折路去了趟凡灵宫。她生来傲岸,走在路上仍然袅袅婀娜,仿佛得宠只是传言。直到凡灵宫外,她才收敛盛气,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请守门宫人通传。
十六人抬轿,凤驾安稳。金丝纱幔流苏微晃,四周大敞却垂下亮红色的珠帘隔绝视野,但倩影如此,早引得旁人尖叫连连,群情纷繁。偶尔有人透过珠帘裂缝窥得半点凤颜,冷傲到半晌未语,被身边人唤醒后,还眼神痴痴地直道“妙哉”。
那日过后,官方传出“有美人兮,万里空城”一言,说的是斓瓴靖后出行一次,别城里的人晓得了都会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一睹芳容。多年后,白公在清算时,虽感觉此言甚是夸大,但从中可知靖后仙颜人间少有,便将其收录在册。但白公也在其间说明,说是靖后若非有诸多传奇在身,也不会令人如此等候猎奇。
辰时三刻,靖辞雪着装结束,一袭金灿灿华贵非常的凤袍逶迤拖地,衬得她容颜绝美,气质崇高。在素珊与馨儿的摆布搀扶下,风衣款款地出了凤仪宫。不料馨儿俄然面色惨白,可贵一次能与皇后同业出宫,却因她月事到访而作罢。
转眼到了初十国舅大婚之日。
晚膳时,素珊也不解地问她启事。她浅含笑道:“我虽不知洛贵妃口中的“旧事各种”,但她漂亮相邀,态度诚心,我若不去,不显得吝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