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气道:“一篓腊八米罢了,怎就成了难堪姑姑了?”
哪知接下来,他看向阿婉,命崔内侍道:“搜她的身。”
她到底还是带着阿婉朝上林坊前去了。
沈戮却问:“今是何日?”
谁知劈面有人拦路,一袭黑氅如墨如渊,容妤闻见那股子明矾暗香,心下一凛,不得不再一次低头施礼。
阿婉莫名的对劲起来,低哼一声,内心暗道,看你还敢欺负我们家夫人,人家小叔子来帮着讨公道了!
沈戮眯了眯眼,“倒是个刚正不阿的奴婢。”
走在前面的那一道身穿藕色长裙,外披一件绛紫色的氅,暖炉押在双掌间,坠着的一抹红玉髓格外夺目。
容妤自是不肯,崔内侍只一句“那就获咎夫人了”,便上前来扯过她身后的阿婉。
阿婉惊叫出声,下认识想逃,却被崔内侍拦腰一抓,大把的腊八米从阿婉身上洒落下来。
容妤一点头,也是不敢怠慢的存候。
容妤虽知世态炎凉,却不知能墙倒世人推到这般境地。沈止昔日里对劲时,他们这班人恨不得跪下舔脚,目前失了势,连腊八的米也鄙吝到了极致。
姑姑哼一声,丢出一句“神情甚么,一个废储妻,还摆甚么太子妃架子”,直到有宠妃宫里的侍女来取,她当即变了神采,笑容盈盈地提过四个小红篓递了畴昔。
可她一没拿东西,二没坏端方,他这般当众怒斥,实在在理。
容妤从未想过本身现在竟会为了一篓米而折腰。
容妤却蹙起眉头,心生困顿。
容妤蹙了眉,“本日是腊八,侯爷昨日便盼着明天能喝上一碗腊八粥,哪有见了他就打道回府的事理?”
但容妤仍旧没敢起家,直到沈戮带着崔内侍先行一步后,她才松下口气,缓缓地直起了身形。
“你随我去上林坊瞧瞧。”沈戮令道:“南殿现在分歧了,有东宫的人在那,我也是不能怠慢了他们。”
也唯有那些不受宠的宫门才需求亲身去坊里提米、面与油。
“这……殿下倒是未曾交代过。”
阿婉冷静点头,“这倒也是,太子也一定会亲身登门坊内,我们尽管取我们的腊八米。”
阿婉却见有很多宫女已经从玉轮门后的上林坊里分开了,个个手里提着小红篓,便急起来:“夫人,再晚去的话,怕是都要被拿走了,我们起得大早不就是为了取米吗?”
崔内侍一愣,立即回道:“回禀殿下,是腊月初八。”
脚步声渐远,阿婉这才敢偷偷靠近容妤耳边,道:“夫人,如何太子也来上林坊啦?这、这我们还要去吗?”
看她们那架式,大抵也是去上林坊的。
容妤也是不信了,“姑姑,东宫再如何刻薄,总归不会连腊八日子里的一碗米也要和南殿斤斤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