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见机会刚好,便拍了拍孙昊的肩膀笑道:“早就听闻孙兄的名号了,这天下粮仓的六位会老当中,也只要孙兄如许的人物,才称得上是豪杰本质。”
孙昊一动不动地睡在那边,时不时地哼哼两声,仿佛在梦里都还想着那堆愁苦的事。
却听“吱呀”一声,院里的屋门开了,从内里走出几小我来,竟是崔佑同他的那几个保护,让老刘一起送出了院门。
管家老刘一见是孙昊,微不成见地皱了皱眉,道:“夫人好不轻易醒来半晌,一向同崔大人谈着公事,老仆尚且不及通报。”
崔佑忙给他斟满酒杯,奇道:“孙会老这话如何说?崔某虽说是年前才升的户部侍郎一职,倒是一早就晓得,若非孙会老在西北一带紧紧扼守着商道,这天下粮仓早就失了西北角的商贸。近年来西北战事吃紧,地盘荒废,行商都迁去了南边。孙会老至今驻守在西北,崔某实在是佩服啊!”
孙昊在一旁觑着几人,正筹算上前酬酢几句,却见崔佑面上带着愠色,一出院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昊看着崔佑,又是一声笑,道:“钱挣得再多,都得在年底分出个四分利来缴年贡,你当他们傻啊!”
崔佑忙靠近了孙昊,道:“你是说,他们会在账簿上脱手脚?”
孙昊连连点头,一手搭上了崔佑的肩头,道:“哟,那崔大人可算是救了我赤沙沟兄弟的命啊!回甲等骜子醒了,我非得让他认你当个寄父!”
还是是花间晚照,裴栾义却不在店中。
崔佑没推测孙昊竟提出要同他喝酒,想起方才他在姚羲和那边摆布密查不出的动静,这孙昊倒是个本身奉上门来的。崔佑只稍作了游移,便答道:“如此甚好,本官同孙会老一见仍旧,就该喝上一杯。”
“崔大人留步。”
孙昊像是醉得短长,连连挥手,嘴里含含混糊隧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账簿的事情说不清楚,愁死小我了!崔大人,老孙我真不是在胡说。高裕侯府背后的阿谁库房里,天下的账册都摞着呢!内行人就晓得看个流水,这如果碰到个懂行的……哈,我老孙啊,就是没赶上个懂行的钦差大臣来,每年都是我给背着个臭名声,没准哪□□廷就该派兵来拿我了。你说好笑不成笑,好笑不成笑!”
崔佑推了推孙昊,喊道:“孙兄?孙兄?”
“脱手脚?我可不敢这么做。”孙昊摇了摇昂首,有些晕晕乎乎的,“我赤沙沟的账簿可把我愁死了。你说这丢了货,赔了买卖,写到了账簿上,她姚羲和还不信呢!这要真是倒贴钱出来,算作是红利,转头我还得倒贴钱上年贡!我赤沙沟到了年底吃甚么啊!恰好姚羲和这女人,还说我孙昊滑头认账,说我流水不对。她如何不去说卓老头呢?这老狐狸还卖着军饷呢!”
崔佑见他已经睡熟了,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招手叫来一名禁卫军保护,悄声道:“你们守在这里,找一小我跟我去高裕侯府前面的库房。此事不能张扬,一会儿如有人问起来,就说我还和孙大人在内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