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点头:“恰是要寻一个绣娘,技术好倒是其次,只是人需求忠诚诚恳,不能有甚么歪心机。京中的绣娘固然很多,但多数都在绣坊做工,要请一个常住在府里专为我们柳家做活,倒也不那么轻易。”
丁翎容?长安微感讶异,她记得丁敬武这两日就要离京了,翎容如何还会偶然候来访她?
“绣得不好,不过是胡乱做了,赚些银两补助补助家用罢了。”王氏两步走过来,将桌上的东西简朴清算了放到地上的破竹筐中,仓促解释道。
绿衣帮长安挽开端发,欣然道:“这日子一日一日地暖了起来呢,再过不了多久就该到初春了。”
丁翎容叹了口气,道:“哎,你猜如何着?今早韦家的人一大早的就来了我家,说甚么是来感激大哥对韦双宜的保护之恩,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要和我们家联婚的意义。”
丁翎容平常听了这话,需求和长安唇枪激辩一番,本日倒是闷闷不乐,定定地望动手中捧着的热茶。
“你家中可有其别人要安设,如果有的话,一道带进柳府也无妨。”长安笑嘻嘻道。
如此一来,日子过得就更紧了,常常是母子两人一日只能吃上一顿饭。恰好近年来,城中大大小小的绣坊越来越多,王氏接到的活计也少了。现下听到长安的话,真如水中漂泊遇浮木,当即就应了下来。
“桂嬷嬷,你先去把绣娘的事禀了母亲,我去见见翎容,转头再去给母亲存候。”长安叮咛了桂嬷嬷,就带着青纹、绿衣往阁水居走去。
王氏赶紧把三人让进了屋里。板屋里的安排极之粗陋,三人在破木桌边独一的两条长凳上坐下,桌上有几色针线并一个花绷子,上头的活计只做了一半,都零散地铺在桌上。
王氏点头道:“家里就我和我儿两小我,他常日里甚少回家,都在书院过夜的。想来是无妨事的,只要能允我隔几日去为他送点饭食也就够了。”
俞子濯家地点的那条冷巷唤作明南巷,住的多数是贫寒人家。
到了俞家门前,桂嬷嬷上前拍门,前来应门的仍旧是王氏。
颜氏气色非常不错,正趁了这好日头在院中四周走动,见长安来了,笑道:“我正要差人去叫你起家呢,倒没想到你本日起的这般早。昨日你说要去处人家称谢,我已经让桂嬷嬷把肩舆筹办好了,你带上我备下的几色礼品早去早回,可莫要在外头多担搁啊。”
“这是如何了?”长安收了笑容,正色道:“但是丁府有甚么事?”
“我看不必再找了,面前不正有一个刺绣的妙手吗?”长安鼓掌道:“只是不晓得夫人愿不肯意屈尊到我们柳府帮工?”见王氏沉吟,又解释道:“夫人放心,并不是卖身为奴,不过是在我们府中帮工一段光阴,专门打理我未出世的弟弟的衣衫。”
长安晓得桂嬷嬷是一心为她,恐怕这明南巷中的人龙蛇稠浊,良莠不齐。当下不过笑笑就罢了。
王氏见她毫不介怀地喝了水,脸上的宽裕之意稍稍退了一点。听到长安的话,又摆动手道:“那里的话,我也没帮上甚么忙,倒是我这里粗陋不堪,蜜斯不嫌弃就好。”
桂嬷嬷拿起桌上绣了一半的花绷子,上头的针法精密,针线色采的搭配也极是新鲜,不由惊奇道:“这是你绣的?”
此事说定,长安三人便告别转回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