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今后,即玄月半,送子仪仗大队与韩熙载汇合,浩浩大荡开进广陵城府,将替代之婴孩送呈其上。若未被戳穿,则觉得万幸;若为之遭斥,则冯延巳早已回至西都躁动东都故作弃婴而又代婴之事,定激得徐翁兴事以代吴。大家皆依计行动,万不敢有半点差池,只求上天垂怜,保得卿卿性命。
冯延巳道:“都说文人相轻,宋大夫不过是容不下后生的文才罢,罢了罢了,我紧着要去徐府道贺,不如一同前去,此次让您老也显显技艺?”
木鱼子曰:月落乌啼霜满天,织女许下三般愿。牛郎偷走神仙豆,江枫渔火对愁眠。
且说这天下诸事,怎一个“巧”字了得:后唐亡国之日,亦为南唐建国之时。
世事皆循环,周而即复始。徐温身后,其养子徐知诰继任金陵府尹,又踏上了运营夺权之路。他采取谋士宋齐丘的建议,欲将杨吴迁都金陵,以金陵府为西都,原杨吴都城广陵府为东都。徐知诰处心积虑地大要接管着杨吴天子的册封,却在公开里企图把持杨吴政权。
宋齐丘此时也没了声音,冯延巳便将其拉至一旁道:“失子之罪,重矣。若此时回禀,必遭西都科罪,且不谈官名,就连性命恐也不保。然东都势微,西都势大,策反之心早已有之,此次送子渡江也不过权宜之计,迟延举旗自主之日罢。今吾有一计,既可保我等之命,又能扬我等之名。”遂踮起脚,靠近宋齐丘耳边言起私语来。目睹宋齐丘这块硬骨头也不得不默许,冯延巳更加果断了此计可行,便拉拢徐铉、韩熙载一道,四人合力策划。
逛街男女皆以“牛郎”、“织女”相称,各家“织女”出门且经心打扮,涂抹脂粉,乃至于十里花街尽是漫天飘香。而未有“牛郎”所伴之“织女”者,竞相登至七彩危楼,于台顶向七姐献祭,祈求本技艺巧心灵,能够赛巧夺魁。拜仙后,“织女”十人一组,手执已备之铜体七孔细针,将五彩丝线对月顶风穿过,先完者得巧,迟完者输巧,将亲手所制之工艺玩物赠与得巧之人以示和睦。
徐知诰听罢赞曰:“君太忍痛割爱,事事以大局为重,得此贤才,实乃徐某之幸!”徐景通乃上言:“马仁裕将军勇武,乃为护送之上上人选。”
徐知诰言:“杨溥既遣秘书郎韩熙载、校书郎徐铉二位文臣前来奉旨,我朝以宋齐丘、冯延巳二才子摆布护送是为妥当。况此去广陵不远,皆我朝本土,何必劳师马将军是也。”随即传人丁令,安排乳母侍女主子仆人百余人随行。
其次,十今后,由宋齐丘从西都仪仗队遴选可靠之仆数名,交由韩熙载带领渡江回至东都广陵,告禀吴主仪仗队遭受卑劣气候受阻之事,誓词送子仪仗随行且将至,务必安抚,并暗中搜索粉额、骈齿之婴以作好替婴筹办。
徐景通乃言:“此即杨溥君狗急跳墙、猫急上房之举,还请父亲示下,是否不予理睬?”徐知诰思忖半晌,言问之周宗,乃答曰:“今大局不决,大事未了,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若置之不睬,恐东都言论动乱。莫不如顺其意而行,一则大要安抚,以显我顺天承运之襟怀,二则顺势迟延,以待年底军阵轮换之机,三则里外照顾,暮年曾委曲徐翁之女嫁与无能太子为妃常待东宫,今如有一双后代相伴亦可聊表安抚。况东都虽文臣聚守却武将难寻,量其不敢冒昧。待羽翼大成,伸佐弥众,举天下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