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特,昔日这小店买卖虽不算太好,但大堂里七桌八桌也常满着客,本日过节却连一两桌也凑不齐。公然,店小二腿脚也出奇的勤奋,落座后才三言两语,一盘卤牛肉,一碟煮花生,一壶烧春酒像变戏法似的全都摆上了桌。
男主一本端庄道:“未免想得太轻易!且不说将脏了的水一次换掉会很困难,即便是新换的水,上层不管显得有多清澈,愈到底层愈是浑浊,何况‘水至清则无鱼’,这是你我皆懂的事理。”
碎碎方能国泰,
女主双臂交相搭于男主后颈,娇声连连,近身问曰:“还请大官人见教,若能得其精元,修成正果,需求好生酬谢官人。”女主一边软语,一边为男主回身,使其俯倚于浴盆之沿,而后缓缓揉抚其虎背。
赵九先是一怔,随即也跟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弟弟莫急,是你的老是你的,不是你的急也没用。”
“诺--”那女子将胳膊一甩,用嘴指着大堂角落里的扭转楼梯,不甘心肠道:“就在那梯子底下!”
只听被子里传来一阵好骂:“臭和尚,出去何为?还不快滚!”
正说着,两兄弟便一前一掉队入这远近闻名的七宝楼。
男主勾抬女主下颚,打量一阵曰:“好一个鬼灵精!”女主娇嗔道:“如此,想必为奴家言中!”男主道:“女子夺目可不是件功德。”
“两位爷,您的菜齐了,慢用!”胡子小二一旁号召着。
待其伸手一摸,手指尖却透了畴昔,符儿从速往前迈了几步,俄然面前一黑,随即现出一条幽冥小道。符儿大悟,本来这不过是个障眼法,不由想起当年仙姑教符儿绝壁边回身迈步的情境来,内心俄然涌起那句逗留在耳畔的教诲:“路在火线偶然尽,一步跨千山。”内心感慨着:“此障眼法比起仙姑来减色多啦。”一边对劲着,一边摸索着拾级而下,此时,间或听到愈来愈大的喧闹声,灯火也愈发光亮。
自打那日同饮同醉,赵九与符儿便更是感觉相逢恨晚,连日来发难皆相互掩应,共同进退。这日,正值重阳佳节,兄弟俩办了个大案子,赵九颇觉得傲,傍晚便邀约符儿到常去的安乐酒馆里喝酒。
符儿放心不下,隔了一排,又寻着一间挂“佛桑花”牌子的小隔间。经前一事,符儿不再贸冒然。一阵刺探,发明其窗未严关,其床亦空无人,遂觉奇特。爬窗而入,乃闻拨水之声,于绣花屏风后藏一男一女鸳鸯共浴。
绕过水池,终究来到女人群居之所,亦是一排排斜挨着的小隔间,约莫五六十。符儿绕了两排,终究见到门口挂着花牌子的一间,牌子上“含苞”二字比端庄的“安红花”三字还大很多。二话不说,踹门而入,掀被一看,两具赤条条的的脊背相互交缠。六目相视,符儿难堪地以双手遮脸。
碎拆!
符儿双手架着那女子的削肩,诘问道:“快说,究竟在那里服侍?”诘责中带着一丝气愤,实在吓了紫衣女子一跳,随口答道:“在那里?呵,当然是在‘龙潭虎穴’里咯。”
“别跟我耍花腔,快奉告我,人在那边?路如何走?”符儿狠狠地掐住紫衣女子厉声问道。
藏污纳垢在其间。
虚无缥缈云之上,
胡子小二俄然放高音声,故作奥秘道:“就是给新来女人的内室门口挂个花牌子,侧行刻两小字‘含苞’,哪位爷给的银子多,新女人就是谁的。”那小二阴阳怪气地拽着嘴,仿佛很懂世事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