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建国一百二十年,头一回有人劫了府衙的鸣冤鼓到法场伸冤!
他拿出在朝堂之上与段太师争辩的那份严肃来,冷着一张脸,看了一眼空空的监斩台案,很快有衙卫递了一块惊堂木过来,他伸手一拍,用了十二分力量,敲得面前的监斩案摇摆了一下,才大声道:“你是何人?因何事伐鼓,又状告何人?”
几个身影已从醉仙楼的后门悄悄拜别。
一众妇孺,少说也有二百来人,从街头连绵至街尾,浩浩大荡。有七老八十的高寿老者,也有尚被抱在妇人手中的襁褓。
他冷着声音道:“你有委曲,待本官监斩犯人以后,一同回府衙受理!”
“我媳妇!”
萧成烈捏着黑子,如有所思地问道:“昨日泾州城可有产生甚么特别之事?”
方才说话的官兵神采大怒,拔剑就冲要上去,其别人赶紧伸手拦住,只听他身后的另一名官兵道:“犯不着活力,反正都快死的人了。”
众口悠悠,阵容浩大,如同澎湃的潮流劈面而来。
“是二当家,真的是二当家!”
林之卿持续问道:“那你要状告何人?”
……
小插曲畴昔,囚车再次悠悠驶去,两边的泾州百姓对着过往囚车纷繁遁藏。
世人呆呆地看着一身劲装的肖霸从鸣冤鼓边上飘然跃下,大步走到前头来,与阿谁绯红衣裙的少女并肩站在一起,停在了法场的十丈以外。
“虎子!”
他单膝跪下:“部属无能,命人暗中查了醉仙楼,一无所获。”
石豹咬着牙,被这一起的哭泣声弄得心烦,眉头舒展,俄然,他警戒地昂首,目光如射出的利箭,紧盯住了醉风楼二楼的临窗处,刚对上一双锋利的眼眸,立即冲动地开口痛骂道:“肖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众弟兄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之卿眼睛微眯,将手中的红头签放回签桶,看向一身绯红衣裙的少女,身躯一震,这不是温滁长女,温时锦吗?!
百姓哗然。
……
话音一落,囚车上铁骨铮铮的男人面露悲戚,更有甚者也跟着哭泣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悲伤处。
墨劲敌快步走到实木折屏以后,低声唤道:“皇上……。”
围观人群纷繁扭头看去,只见街道深处,一群妇孺簇拥着一名蒙纱女子信步走来,一百号犯人刹时骚动,有眼尖的犯人立即睁大了眼睛,喃喃哭喊道:“娘……”
俄然第三辆囚车上,一个肥大的山贼颤抖地靠在囚车的角落,眼眶发红,听到小兵的话,低头哭了起来:“我爹娘去得早,只留下祖母和我一根独苗,我如果去了,谁来照顾我祖母啊。”他哭着,俄然面对着东方跪下,忏悔地哭喊道:“爹娘,孩儿不孝啊!”
肖霸与温时锦对视了一眼,温时锦再次将手中的红色杭绸举过甚顶:“回钦差大人,民女温时锦,要为青急众山贼讨回公道!”
林之卿拂袖走回监斩案前,目光沉沉得看着劈面的温滁。未几时,一个衙卫悄悄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动了下唇。林之卿脸上一惊,侧首往身后瞄了一眼,不知何时,身后立起了一块实木折屏,他细不成微地往侧边一个方向拱了拱手,额头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刽子手的钢刀高举过甚顶,只等林之卿手中的红头签一落,犯人头即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