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想了一下,一五一十把所见所闻都说给顾三娘听,他道:“谷城乱得很,到处都是避祸的人,我这些动静,都是听他们说的,这两日,又有人说县城大门要关,任何人不得收支,只怕想到益州去,更加不轻易。”
小尼姑听完她这番话,扭头就朝着内里喊她徒弟,不到半晌,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姑子,只见她身形干瘪,穿戴一领洗得发白的素袍,传闻顾三娘是从北方避祸来的,又见她们确切像是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因而嘴里念了一声佛号,说道:“诸位施主,先进屋歇一口气罢。”
春意绒绒,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顾三娘穿戴一件粗衣,她听了静慈的话,笑道:“甚么富朱紫家,也就这几年才不饿肚子罢了。”
夏季下雪,玄安师徒数月未曾下山,竟还不知北边在兵戈,那静慈听闻她们背井离乡,不由动了侧影之心,她对她徒弟玄安说道:“师父,我们就收留几位施主住下罢,这么冷的天,叫她们往那里去呢。”
她们几小我干了一全部上午,地里被翻得差未几了,不一时,顾三娘远远看到柳五婆一手提着水,一手抱着小哥儿过来了,她放动手里的锄头,迎了上前接太小哥儿,又号召玄安师太来喊水。
万福憨笑一声,果然就不再开口了。
顾三娘深思了一回,看到万福正跟静慈讲着本日听来的传言,便朝着他的头上敲了一记,骂道:“不准把这些世外俗事,拿到师太她们面前来讲。”
只为免除不需求的费事,顾三娘用心把姓名隐去,跟着柳五婆一起姓,那日她要下地,柳五婆再三劝止,顾三娘却说,当今不比在府里,如果不时端着主子奶奶的身份,真正有些不应时宜。
天变暖后,结冻的地盘渐突变得坚固,玄安师徒几人开端筹办春耕,顾三娘好多年没在地里劳作,种田的技术虽说有些陌生,幸亏并没丢下,玄安带着门徒翻地,她跟着一起帮手,静慈见她有模有样的,笑道:“柳娘子,我看你像个富朱紫家出来的,本来还会种地呢。”
顾三娘道了一声谢,便跟着她们进屋。
这尼姑庵中间是佛堂,摆布两边几间配房,院子里栽了一株梅花,这会子梅花开了,庵里透着一股清幽的香气。相互闲谈几句,顾三娘得知这里叫水月庵,只因地处偏僻,庵里拢共也就住着她们师徒三人,徒弟玄安,入了佛门三十余年,给她开门的小尼姑叫静慈,是玄安外出化缘时捡返来的孤儿,另有一个叫埋头,天生是个哑巴,小时候被家里送到水月庵,她们出去的时候,她正在屋里烧炕。
平时,庵里端赖自给自足,偶尔四周乡里的人家也会捐几个香油钱,说是四周,实在也隔了很远,常常站在这个山头,能够看到劈面山里住着人家,可要真正走畴昔,少说也得花上一整日的工夫,是以她们庵里,可贵有人过来。
万福点着头,他们现在是隐姓埋名,当着玄安师徒几人的面前,他没有细说,只道:“据称,打头的步队就是蒋大将军,不但如此,另有人说,他娶的公主也上了火线,伉俪二人同心合力,一起势如破竹,眼看都城就要不稳,很多人正拖家带口的往外避祸呢。”
顾三娘看到小哥儿粉嘟嘟的,内心像是喝了蜜似的,当初小哥儿早产,还没满月就害了几场大病,厥后,又跟着她们东奔西跑,总没个安生日子,顾三娘恐怕养不活哥儿,这些日子,她们住在水月庵,庵里清净,加上她和柳五婆悉心顾问,小哥儿的身子越长越健壮,本来瘦巴巴的脸上也圆了几分,静慈每回看到哥儿,都忍不住要逗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