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朝廷的律法,凡是当物代价十两以上者,都需有人从中包管,以此证明当物原主身份,这也是防着有些大户人家的仆妇盗窃主家的东西来典当赢利,只不过沈拙有有功名的举人,倒不比再找人做证,那林掌柜便喊伴计取来笔墨,很快给沈拙写了当票,又商定好当期一年半。

沈拙并不认得此人,他问道:“不知掌柜贵姓?”

打发走了小伴计,掌柜的又请沈拙坐下来,这些买卖买卖人生了一双势利眼,又跟方孔兄最亲,若来的是些平头百姓,连正眼也不看一下,如像沈拙这般的面子人,却又要换上另一副面孔,这沈拙虽是本土来的,举人的身份却不是假的,万一发财起来,说不得今后就有效得着的处所呢,是以掌柜的对他非常恭敬。

“玉件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也邃密,沈举人如果然心想当,我们德昌行甘心出一百八十两银子。”

柜台里的掌柜听到他的声音,先抬头看了一下,立时认出沈拙了,他笑道:“我当是谁,本来是沈举人。”

沈拙多少懂些行情,他扫了一眼,指着一根筷子是非,根须保存无缺的人参,说道:“就要这个罢。”

“御哥儿,你去秦奶奶屋里找小哥儿顽,爹爹出门有事,等办完了就返来。”沈拙说道。

传闻他要买参,伴计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戴这洗的发黄的旧衣裳,也不像是吃得起人参的人家呀,他问道:“人参宝贵着哩,不知你要几年的?”

沈拙回过神来,他拿起那件玉件放在手掌里摩挲几下,这件貔貅玉兽把件本来是他亲娘的陪嫁,年幼时他生了一场沉痾,他母亲便把这把件送给他避邪,厥后他母亲去了,他又带着御哥儿离了京,现在身边只留下母亲的这件旧物了。

手里有了银钱,沈拙径直往药房去了,他先前给顾三娘开的药方早就烂熟于心,都不必照着票据看,他张口就把要抓的各色药材报给伴计,那伴计听了这药方有些耳熟,略想了一想,可不就是前些日子那小女人拿的药方么。

“活当。“沈拙坐等林掌柜报价。

平时林掌柜多是和些衣裳钗环打交道,本日蓦地来了这么个奇怪物儿,天然非常想谈成这笔买卖,林掌柜看出这件东西是沈拙的爱物儿,故此他又说道:“我们德昌行的息钱一厘五分,不管你当期是非,到时凭着当票,都一丝儿不差的还给你,沈举人,东西放在我们这儿,错不了的。”

沈拙站在柜台前,他将手里的玉兽把件递了上去,说道:“请替我看看这件东西。”

“本来是林掌柜。”沈拙朝着他拱了拱手,而后拿出玉兽把件,说道:“鄙人这里有件把件,想请林掌柜看看能值几两银子。”

沈拙又问了代价,掌柜的报了六十两银子,沈拙眼也不眨一下,将钱付给掌柜的。

那林掌柜看了他一眼,内心有些好笑,他见惯了各种来典当的人,举凡是进这屋的人,无不是拱肩缩背,更有甚者另有那些偷偷摸摸的,恐怕叫人看到是来当东西的,唯独这沈举人,坦开阔荡倒是一片淡然。

御哥儿回道:“秦奶奶给她化了一碗糖水,此时她已睡下了,姐姐守着她坐了半日,便往外头的堆栈做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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