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到秦家大院,西厢的门窗紧闭,想来顾三娘还在安息,小叶子不在家,沈拙便没有去西厢,到时他把药送去,少不得又要被顾三娘推三阻四,另有此人参,跟母鸡配在一起最是滋补,沈拙连人参钱都花了,又那里还会再将几只母鸡的钱看在眼里,只是有一头,他家的家底顾三娘晓得得一清二楚,他俄然手里豪阔起来,顾三娘如果问起来,又该如何回她的话呢,想到这里,沈拙又难堪起来,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像他这般做件善事也瞻前顾后的,怕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御哥儿回道:“秦奶奶给她化了一碗糖水,此时她已睡下了,姐姐守着她坐了半日,便往外头的堆栈做工去了。”
沈拙站在柜台前,他将手里的玉兽把件递了上去,说道:“请替我看看这件东西。”
沈拙送走了门生们,悄悄的坐在书桌边发怔,御哥儿去看完顾三娘返来,他见他爹的面前放着那件常戴在身上的玉件,出声问道:“爹爹,这怎的把这个拿出来了?”
打发走了小伴计,掌柜的又请沈拙坐下来,这些买卖买卖人生了一双势利眼,又跟方孔兄最亲,若来的是些平头百姓,连正眼也不看一下,如像沈拙这般的面子人,却又要换上另一副面孔,这沈拙虽是本土来的,举人的身份却不是假的,万一发财起来,说不得今后就有效得着的处所呢,是以掌柜的对他非常恭敬。
说着,又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后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前面绕了出来,他走到沈举人面前,笑着说道:“一起顶着风过来,快屋里坐着喝杯茶罢。”
那小伴计被惊醒,先打了一个呵欠,而后便起家倒茶去了。
那小伴计点了点头,接着就喊来掌柜,掌柜的是个留着八字须的老头儿,他传闻沈拙要看参,便拿出几个匣子,说道:“这些都是二三十年的参,叨教客人看中了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