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指着锦蓉别离将两本账薄送到姚姒和姚娡的跟前,开端教她们如何看帐本。她说得细心,姚娡姐妹也听得当真,待帐本看完,谭娘子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算盘,亲身打了一遍,她的双手就仿佛与那小巧的算盘化做了一体,一时候东跨间只闻珠声响。
衣裳料子送到二太太屋里时,二太太正与姚婷在说话。待打发了几个钱给那送料子的婆子,二太太拿起了手中一匹桃红色纹锦的料子往姚婷身上比,一边道:“这桃红的色彩非常光鲜,恰好裁一身芽柳绿的棉绫挑线裙,女人家鲜花似的年纪,就该穿红着绿的都雅。”只是二太太这话还没说完,她那长长的指甲就不谨慎在那衣裳料子上给划上了,顿时就勾了一支纱起来。她咦了声,这才发觉这料子手感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因着色彩光鲜她这才没重视到。
大太太既是做情面,别的几房得了实惠自是要表个态,都对大太太是好一番的伸谢。大太太这才有些扬眉吐气。回了房,就把亲信刘婆子招来发言。待刘婆子出了大太太的房门,瑞珠就寻了个由头跟刘婆子套了近乎。没过得几天,绸缎铺子就送来了春裳料子,大太太叮咛人往各房送去,大奶奶在屋里瞧着那批新来的轻浮衣料,特长当真的翻看了几下,遂一笑,眉间眼底尽是讽刺。
客气话说完,姜氏让锦蓉留下来作陪,谭娘子见姚娡和姚姒的年纪,内心有了清楚。待三人坐定下来,谭娘子拿出了筹办好的账册和算盘,不动声色的捕足到两个闺阁令媛眼中的迷惑后,笑着道:“奴家无旁的本领,就这手算盘打得还算活络。”
半刻钟后,谭娘子停了手,面不红气不喘的笑道:“这本账最后的赢利是八百九十两银,两位蜜斯且翻到最后瞧瞧。”
姜氏带着姚娡姐妹三人回了芙蓉院,待打发了姚娴,就让锦香出去探听大房的事儿。待姜氏母女三人用完早餐,锦香就返来了,姜氏也没避着两个女儿,直让锦香说。
姜氏虽说放心的把两个女儿给谭娘子教买卖之道,但到底内心也是担着,怕两个女儿刻苦受累不肯学,幸亏锦蓉一会子就悄悄的出来端送茶水出来,见姜氏在廊下悬着心,锦蓉便笑道:“太太且放心,姐儿俩可用着心呢,这谭娘子还真不是普通平常的妇人。”又把屋里头刚才三人间的一番行动话语学给了姜氏听,姜氏心头大安,笑着道:“莹娘的心机夙来巧,我也是这般看重她,才把姐儿俩给她教诲。女子出阁后便是又一番六合,她俩个也没个兄弟做支撑,但愿这一辈子她俩个手腕脾气强些,少受人欺负。”
二太太顿时笑道:“这还用得着说,这妥妥的把柄,你娘我这回可得掌控住了。”二太太笑声细碎,就如她的为人那般不张扬,可听在人耳里却无端不舒畅。
大太太自打得了姚蒋氏的首肯,不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那架式却拿得足足的,把大奶奶得用的几个亲信找了些由头给革了去,又清算了些不规距诚恳的,大太太管家多年的威望又冒出来了。
兰嬷嬷虽还不晓得大太太婆媳间的事儿,但自古婆婆拿捏媳妇也就那么几招,见姚娡说的她自是明白指的是姜氏,“娡姐儿能看得出来题目,可见是长大了。”遂起了心机劝她:“娡姐儿目睹着回到三太太身边没几日工夫,就与之前瞧着不大一样了。这世上谁待谁好,端看民气的感受。娡姐儿是个心机详确的,不消嬷嬷说得明白,不管如何娡姐儿终归是是三房的嫡长女,这才是娡姐儿要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