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豪以本身曾做过总兵官的目光及对孙可望、李定国的熟谙阐发了孙李二人内哄后的南明局面走势,同时也提出了本身对于困守孤城的承平军当何去何从的主张。很较着,在晓得李定国和孙要望内哄,李定国雄师绝无第三次东进之举后,齐豪对于困守新会的承平军已经不抱但愿,不然也不会委宛提出突围逃窜的定见。
周士相言语间对永历天子和李定国、孙可望的不敬一样让齐豪心生不满,他虽甘居承平军为一小小总旗,可昔年倒是大西军的总兵,更得永历天子册封,李定国虽冷淡他。但毕竟是大西天子的义子,大明天子亲封的安西王;一样,孙可望也是大西天子的义子。也是大明天子亲封的一字亲王晋王,如此,于情于理他都对三者非常恭敬,哪怕孙可望不满于他,李定国冷淡于他,永历底子不晓得他,却都不影响他对三者的恭敬。现在,本身效力的工具却如此对待他所恭敬之人,心下不免便生了不快。可他毕竟老成。见厅中承平军众将无一人脸上有异色,这承平军又是以一孤军之力篡夺新会。且在清军重围之下对峙不降,论时令。厅中世人无一有亏,再想他所恭敬的国主为了争夺天子正和西府自相残杀,当下这不快便去了大半,剩下的稍许不满也只能按在心底,如何也没法在世人面前透暴露来。
周士相的些许窜改让齐豪神采宽了很多,他未曾多想,道:“西府为何率军攻打广东,标下所知也未几,但却听军中同僚提及过,西府意欲汇合厦门郑氏东西合南广东,以两军之力共同光复广东,待节制粤省以后再考虑移跸事件。”
未等齐豪答话,绿营降将。现为承平军试百户的李辅国就不屑道:“安龙府的永历名为天子,实则倒是个傀儡,彼时天子另有诸侯,诸侯亦尚知有天子,明天子却不能自令。这等天子值得去抢来抢去么?”
“我军何去何从,标下还请千户早作决计,迟则恐再无活路!”
“国主与西府皆是一时人杰,二人麾下兵马尽是我大西军精锐,以往抗清全赖二王,现在却兵戎相见,手足相残,徒耗抗清力量,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宋襄公见诸将士气降落,不由开口道:“齐总旗何故认定李定国会弃两广直奔入黔,又必然会和孙可望去抢永历呢?”他不是大西军出身,若论出身倒是属于当年的东勋李成栋一系,故而言语间便没有齐豪这般对李定国和孙可望那么尊敬,一口一个“国主”、“西府”叫着,毫无顾忌的就直接叫了名字。
这话说得可真是大为不敬了,承平军如何也是打着南明灯号。高低一应也都是以大明军队自居,可李辅国这类底子不把天子放在眼里的话说出后,厅中诸将倒有一大半点头拥戴,这让齐豪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倒是不知这李辅国本就是绿营千总,而厅中承平军一众军官大半不是匪贼出身就是绿营出身,一个正儿八经的大明武官都没有,这帮子人凑在一起对那从未见过的天子能有多大敬意?
周士相许是认识到本身的话语对齐豪有所影响,便转了话头,扣问他道:“安西王两次率军攻打广东,到底意欲何为?”说话间,已将李定国三字替代成了安西王的敬称。
“标下觉得西府雄师必弃两广直奔入黔,抢在国主之前移出天子,而国主为防天子落于西府之手,也必倾雄师讨伐,一旦究竟如此,则湖南必为清军所占,两广清军也再无顾忌,我军现时势面便如穿越风波间一小舟,面对清军的暴风暴浪躲无处躲,打无处打,随时都会舟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