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是林家的家生子,母亲管着针线房,父亲是府里的大班,在府里很有些分缘,何况她脾气和顺和顺,极其小意殷勤,服侍林如海多年,又是打小的情分,林如海待她也很有几分分歧。
早有小丫头端了两把雕花小椅来请春雨紫菀坐下,孙姨娘又忙让小丫头去拿点心果子,又让沏好茶来。
林如海瞅了她一眼,笑道:“还不是怕或人打翻了醋缸子,我连饭也不敢吃,略说了几句话便返来了。”
林如海握住贾敏的手,温声道:“后代之事本就射中必定,强求不得,不能怪你,你这些年受的委曲我都晓得,你放心,孙氏这一胎非论是男是女,都抱到你身边赡养,如此我们玉儿也有了兄弟姐妹搀扶,不再孤傲一人。”
贾敏闻言非常惊奇,迷惑道:“老爷不是去看孙姨娘去了?都这么晚了怎的连饭也没吃?”
早有丫环打起帘子,只见林如海满脸忧色走了出去,见了吴嬷嬷,不由笑道:“妈妈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了,您老迩来身材可好?”
不一会子便有小丫头摆了茶果上来,紫菀倒还罢了,春雨在林母身边吃惯了好茶,一见这茶便知是上好的碧螺春,前些日子才得的,本年府里统共就只得了两斤,只几个主子才有份,因林母不爱这味儿,听闻贾敏喜好,便都送了畴昔,孙姨娘这里的想必是贾敏送来的,心中暗叹贾敏实在贤惠。
林如海拉着贾敏的手,轻拍了拍,柔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贾敏闻言心中一酸,想起这些年来接受的风言风语,更是满腹委曲,顿时泪如雨下。
贾敏见他如此捣蛋,撑不住笑了,她本就生的极好,现在身上只穿了件银红色掐花对襟小袄,系着玉色绣折枝梅花襦裙,满头秀发也只用碧玉簪松松挽着,非常淡雅恼人,现在嫣然一笑更增风致。
春雨方传话道:“老太太问姨娘今儿可吃了药未曾,身上可好些了?说姨娘尽管放心养胎,其他诸事不消理睬,若缺甚么尽管打发人奉告老太太太太,万不成委曲了本身。”
林如海忙笑道:“是是是,为夫讲错了,夫人莫怪!只是为夫腹中饥饿,还望太太赏碗饭吃。”说罢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说又让人拿了两个荷包过来,春雨与紫菀也没有推拒,伸谢后便接过了,孙姨娘忙令人送出院门不提。
只听得孙姨娘笑道:“姐姐如何过来了?可吃了饭未曾?”又让小丫头重新上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