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嬛挣不脱他的桎梏,扭开首,他的吻便落在脖颈,带着潮热的气味,挪向肩窝。

屋内陈列典丽贵重,却空荡得让民气慌,举目四顾,凄然一人。

即位大典过后,潜邸的大半人手入宫,比平常更觉冷僻。

玉嬛眼圈酸涩得发涨,拗不过他的力量,拿着金簪的手在微微颤抖。

梁靖立在月下中庭,对着玉扣入迷,念及府中女眷的惶恐绝望,狱中铁索锒铛、疲弱将死的父兄,皱眉沉吟,神采愈发阴沉。

很和顺的声音,却让她神采微僵。

——昭雪永无能够。

五年之前,太子和永王夺嫡争斗,朝堂暗潮涌动。父亲谢鸿被贬为魏州司马,她伴同去往魏州,却在不久后的一场刺杀里落空家人。奶娘护着她逃出世天,当时她才晓得,她并非谢家的女儿,而是十数年后果重罪而抄家的韩太师的孙女。

第七日,皇后的亲信宫人推开院门,送给她两副锦盒。左边是富丽精美的妃嫔宫装,右边则是个乳红色的高颈瓷壶和薄胎酒杯,内里是澄彻甜美的酒液。

“朕会做,但不是现在。”

还没到跟前,舒展的朱红门扇被推开,一袭墨色镶金边的衣衿便映入视线,锈了精美的云纹金蟒,张牙舞爪,持重端贵。

是在隆冬的上林苑,绿浓红稀,树影揉碎,她穿戴司空见惯的女官服制,满头青丝笼在冠帽里,脸颊姣白如玉,哪怕站在盛装华贵的宫妃之间,昳丽的面貌也涓滴不减色。

玉嬛垂眸不语,外头跟来的老寺人却像是撑不住,收回几声沉闷的咳嗽。

……

“晓得父皇为何正视你,怀王叔为何帮着你吗?”他退开半步,把玩着簪子,在手背划出一道红痕,“当初的冤案,并非父皇昏庸,而是世家逼迫太过,父皇只能舍弃太师,免得危及皇权朝堂。这些年他始终心存惭愧,晓得你是太师的孙女,才成心善待。”

甜美的酒液入喉,带着滚烫的辛烈味道,毒火般烧入脏腑。

偏僻逼仄的烧毁宫殿,他提起昔日婚约,她捧出玉扣,托在纤秀的指尖。

李湛握着她柔嫩手臂,不舍得罢休,连声音都变得和顺。

李湛眉头微皱,俄然抓住她手臂,拉着她大步走近屋里,顺手掩上屋门。

可现在,他却说这案子不成能昭雪。

那样欺瞒算计,也叫至心?

她闲坐了整整两日,滴水未进,终究将酒液倒入杯中。

“那是何时?”玉嬛反问,见李湛不答,哂笑了下,“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别闹了,玉嬛!”声音抬高,如同斥责。

李湛温存的行动顿住,盯着她,渐渐的,脸上浮起悲伤的神情。这簪子当然伤不了他,但她近乎断交的目光却如利刺扎在心上。

门外成群的脚步声垂垂靠近,玉嬛内心一紧,忙提起裙摆朝院门走去。

玉嬛昼寝醒来排闼而出,便见廊下的漆红坐凳上又积了很多,水瓮里游鱼得趣,正绕花竞逐——仿佛一辈子困在那方六合里,也能得意其乐。

“如当代家仍旧在朝堂盘根错节,朕身为天子都有力管束,这冤案如何昭雪?”他问。

没了和暖春光,屋里有点凉。

满院的玉兰开得如火如荼,风吹得枝头乱晃,洁如细瓷的花瓣落入草丛,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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