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华等了这么些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梁靖,心中大为欢乐,即便平日行事沉稳,也还是喜上眉梢,盈盈含笑见礼,姿势端庄。目光在梁家身上逗留一瞬,旋即挪向玉嬛,“谢mm,有阵子没见了。”
只是现在,对着白叟家殷切的目光,她却觉难以开口。
夏衫薄弱,她的骨架小,哪怕手臂上长了点肉,瞧着也是纤秀的,隔着层薄纱握在手里,柔嫩暖和的触感更是娇软。梁靖握惯了刀剑,力道重了些,便只觉掌心软绵绵的纤秀荏弱,内心有些非常,从速稍松劲道,扶着她站稳。
这让玉嬛不免苦笑,都甚么事儿呀!
声音未落,梁靖的手便敏捷探出,握住玉嬛的手臂。
“说过的。”玉嬛点头,勾出脖颈间的红线,将那枚通透的安然扣拖在掌心。
当日谢鸿坦白她的出身后,因冯氏说此事须由她决计,玉嬛曾考虑过,内心也有主张。
——叔鸾是谢鸿的字,老侯爷这般称呼,语气非常靠近。
旧人相逢,一室融融。
剩下沈柔华站在洞门外,笑意收敛后,目光微沉。
这般婚事,两边长辈都对劲,她又是那般姿容,本该十拿九稳。谁知梁靖返来后, 竟迟迟不见动静?乃至沈家借端聘请梁元绍父子做客, 梁靖也是以会友为借口, 不肯登门。
很明显,哪怕在府里偶遇,她殷勤含笑,梁靖的态度也是上回见面时那般冷酷客气。再想想他回魏州好久却始终不登沈家大门的事,这此中埋没的态度,不言自明。
沈柔华迩来心境欠佳。
劈面老侯爷叹了口气,看向梁靖,“这玉扣的事,你天然是很清楚的?”
老侯爷亲身将茶杯推到玉嬛跟前,端倪衰老威仪,声音却带几分暖和,说他是顾虑故交太久,闻声她的动静便急着请过来,并没旁的意义,叫玉嬛不必拘束。
走至一处洞门,沈柔华却俄然顿住脚步。
而后借茶润喉,渐渐问她这些年的经历,说些陈年旧事。
贴身养了十几年的玉,比当初更见柔润光芒,而她掌心白腻,几与玉质同色。
半个时候后,梁老夫人也赶了过来。
梁老夫人目光黏在她身上,过来笑握住她的手,“可算是找着了,谢叔鸾也是藏得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那么久,愣是没漏出半点马脚。难怪我瞧着喜好,果然是有原因的。”
梁元绍是次子, 秉承不到侯爵, 算起来她跟梁靖的家世也不算差太多。
松开她手臂的时候,那五指也微微生硬,神情不太天然。
两人各怀心机,梁侯爷却已颇孔殷地回身往屋里走。
她自幼长在魏州城,很早就见过梁靖,先前梁老夫人寿宴,梁姝还用心带她去邻近男客的楼台散心,沈柔华心知肚明,透过那窗扇瞧见梁靖的风韵,甚是倾慕。苦衷埋藏却迟迟没回应,本日沈夫人便以看望薛氏为由,又带她来梁府做客。
梁姝闻言瞧畴昔,有点不测,“不晓得呀,就传闻他在茂州时被谢家人照顾过。”
这边玉嬛已起家,盈盈施礼。
玉嬛没见过祖父的模样,畴前也只父亲谢鸿提起过,韩太师在她心目中,便是个有学问有风骨、严格而沉肃的人。听老侯爷提起年青时的事,才晓得祖父也会有孩子气的时候,为一些芝麻大的事跟老侯爷打赌比赛,争辩得脸红脖子粗,最后两杯烈酒灌下去,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