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呢?在做甚么?”
玉嬛嘟着嘴巴趴在桌案,顺手扯过梁靖留下的纸条,拿指头戳了戳。
“外头有事就起来了。”冯氏坐稳,朝孙姑递个眼色,将世人屏退。
正入迷呢,窗外一阵脚步声轻响,旋即传来冯氏的声音——
谢鸿出自世家,算得上博学多才,为官之余,最爱的便是汇集金石铭文、拓印碑文、书画字帖,挨个辨认考据。他为官的那点俸禄,也尽数用在这上头。
甬道里虽有亮光,狱间里却逼仄昏沉。
养伤客居这么久,全部谢府高低,来这边最勤奋的便是玉嬛,或是看望伤势,或是送些吃食,或是嫌闷来他这儿讨故事,裙裾翩然,笑意委宛。
……
那是女儿的贴身之物,这些年半晌不离。
纸条落在玉嬛手里,白纸黑字,铁画银钩,那笔势开阔疏朗,足见气度。
秦骁目光蓦地添了锋锐,“她在你手里?”
“娘。”玉嬛起家相迎,扶着冯氏在藤梯凉凳中坐了,端过那盘荔枝放在矮几,“这么热的气候,我还当你歇午觉没醒呢。”
暗沉冰冷的角落,秦骁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藏在袖中的荷包。
阴沉笃定的声音,如铁锤精密而用力地敲在心头,扯破统统的粉饰。
设了防盗, 比例一半哈~^^ 太子位居东宫,陈九也是历练数年的妙手,天然有手腕寻个空地, 趁着深夜没人的时候, 跟秦骁说几句话。
梁靖站了半晌,忍不住往东跨院那边去。
“是供出真相。”陈九改正。
见玉嬛趴在桌上,蔫头耷脑的似在想苦衷,便是一笑,“气候热,又没精力了?”
她取了一枚剥开咬破,甜美汁液入喉,隆冬里甜滋滋的风凉。
玉嬛坐在劈面渐渐剥荔枝皮,随口问:“甚么事呀?”
这回取走的是贴身信物,下回取走的,恐怕真就是妻女的项上人头。
秦骁当即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