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罗吓得傻了,没明白他的意义,“甚么……逃出来?”
梁靖问罢,又将目光在她身上扫了眼,“给个信物。”
变故横生,这景象着实在料想以外。
“来了?”
“能让秦骁信赖的,你的东西。”梁靖身姿笔挺,森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匕首缓缓划过她脖颈,“我会对证,如有欺瞒——”他手中的锋刃悄悄一划,吓得秦春罗一个机警,抖抖索索地摸出腰间一枚荷包。
那目光藏在一副可怖的银色面具后,似从森冷潭底射出的寒光,令她忍不住打个寒噤。
而面前这位古怪的客人,就更不能希冀了。
梁靖听罢,又问了几处紧急的。
公然秦春罗吓得一抖,恐怕就此丢了小命,期呐呐艾地将逃出府的体例照实交代。
晚间魏州大狱换值,陈九亲身持两件信物,站到了秦骁跟前。
小沙弥走向碑林,目光落在秦春罗身上,似是看望。
玉嬛轻咳了声,探头朝最内里看了看,指着秦春罗,“她……”
“嗯,你看那边——”她指着石碑,“穿桃红短衫,系着松绿裙子的就是。”
匕首冰寒,他抬目向内表示,秦春罗被那身冷厉所慑,再也不敢乱动,惨白着脸颊,一步步往里退,哪怕梁靖的手早已离了她口鼻,也没敢收回半点声音。
“死了。”
秦春罗救父心切,不疑有他,上前试着推了排闼扇,吱呀一声便开了。
秦春罗吓得瑟缩,“真的,我十岁那年娘亲绣的,上面另有徽记。”她虽是武将之女,却几近没摸过兵刃,满心等候地来乞助,被梁靖突然来这么一手,吓得双腿颤栗,声音都倒霉索,“我不敢骗你。我爹他……他到底是……”
可不就是秦春罗么?
话音未落,声音卡在喉咙,身子晃了晃,蓦地疲劳在地。
梁靖愣了下,道:“如何?”
“方丈会看住她。我们走。”梁靖安抚般轻按在她肩头,轻拍了拍。
她偷偷抬眼,看到梁靖眼底尚未收敛的厉色,从速垂下眼眸。
她虽经常奸刁,却怕黑怕暗。这座藏经阁修了也有百余年,因怕日头晒坏了里头的宝贝,窗棂极少,且因年事太久,外头爬满了藤蔓绿叶,遮挡得密密实实。敞开窗户时还能有点亮光,若关了窗扇,就只剩满室暗淡。
“你真是……”玉嬛拍着胸脯松口气,从速又往里瞅了一眼,“接下来呢?”
玉嬛内心叹了口气, 不太喜好这类被蒙在鼓里的感受, 纤细的指尖扣着窗沿, 蓦地扫见人群里有张熟谙的脸,双瞳突然凝向那边。
梁靖脚步一顿,觑着她那较着有些惊骇的模样,没作声,只慢腾腾地摘上面具。
她探头往里瞧,想寻觅梁章的身影,谁料手还没扶稳门扇,斜刺里便有只鬼怪般的手伸出来,敏捷捂住她口鼻。旋即肩膀被人拎着往里猛拽,她脚下踉跄,半点惊呼声都没能收回,便被人半拖半拽地拎出来,哐的一声轻响,门扇倏然阖上。
也许是连着此岸树干, 值得依靠信赖。也许是个假象,转眼就能幻灭。
梁靖匕首纹丝未动,声音一样冰寒,“如何逃出来的?”
梁靖双目冷沉,斩过千万敌军首级的汉江,浑身带着股骇人的煞气,不怒自威。
“我……惊骇。”玉嬛揪着他衣袖,声音很低,“能跟着你吗?”
秦春罗茫然四顾,见沙弥走来,亦含几分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