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建康城迎来可贵的好天。
河船上,秦璟了望岸上一幕,不由得点头发笑。
“诺!”
为了给秦璟的回礼,他半夜饿得直想挠墙,一桶饭至心只要半饱。
“遇事无需谦让。”见桓容不解,南康公主嘲笑更甚,“既是你父送你去的,遇事自报家门,旁人总要给几分面子。”
“莫非是疑兵之计?”
婢仆手抖得更短长。
“这是?”
“不成能!”一名面庞结实,肤色古铜的船商道,“氐人是真被鲜卑胡打得溃不成军。我亲目睹到逃兵劫夺百姓,乃至打击坞堡。”
目送桓祎走出房门,桓容端方神情,请南康公主屏退摆布,仅留李夫人在阁房。
河岸边,数名郎君伴曲高歌。小娘子们被歌声引来,手挽手拦在郎君们身前,摘下发间绢花,纷繁投向牛车和马背。
桓府中,桓容和桓祎正陪南康公主用膳。
“诺!”
胡族侵犯中原之地,觊觎东晋政权,却又格外敬慕中原文明。晓得曲水流觞风雅,胡族权贵争相仿效,多数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成了笑话。
“坞堡?”
南康公主发下狠意,忠仆举起嵌入倒刺的皮鞭,破风声中鞭鞭见血。婢仆的背部很快鲜血淋漓,檩痕肿起半指高。
数匹健马自巷尾飞奔而来,为首的郎君着玉色大衫,衣领敞开,长袖衣摆随风舞动,道不尽的超脱萧洒。
一桶饭五分饱?
桓祎用过一盏茶水,稍歇半晌,持续举磨盘抡巨石。他本想和桓容一并前去盐渎县,可惜桓大司马不点。郁愤之下,每日冒死练武,发誓要学有所成,不让嫡母和兄弟绝望。
建康城越来越远,秦璟回到船舱,取出藏在袖中的绢袋,解开系在袋口的丝绳,两颗珍珠滚入掌心,每个都有龙眼大,披发金色光芒。
此地真是建康,不是胡族占有的北方?
“这上面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数绑来。捆上手脚,每人十鞭!”
秦璟一行挑选由水路出建康,厥后沿河北上,过淮阴后改换陆路,快马加鞭赶回坞堡。
“好你个秦玄愔!”惊诧半晌,谢玄不由得放声大笑。
秦氏秘闻深厚,家藏秦、汉两朝积累的珍宝玉器,此中便有两颗龙眼大的珍珠,据悉是渔民偶尔捕获海中巨蚌,从蚌壳中所得。但那也是平常的莹红色,而不是明晃晃的金色!
桓容咽下口中饭粒,估摸一下襟怀,当真道:“阿母,儿独一五份饱。”
简言之,再猎奇也没用,我就是不说。
独一不受影响的,大抵只要和桓容一起扒饭的桓祎。
“果然?”
这才真是亲兄弟!
“关于阿谷。”
“阿母……”
在胡人的地盘,珍珠价高可比黄金。只是碍于各种启事,运往北方的珍珠都是次品,合浦珠更是少之又少。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当场无语。
“瓜儿,你孤身在外,该心狠的时候毫不妙手软。”南康公主正色道,“你父是甚么心机,想必你也清楚。阿母没法护你,你只能本身护着本身。”
在船埠等船时,听到船商们的群情,健仆无不皱紧眉心。
认出来者是谢玄,饶是秦璟也吃了一惊。
“还早。”秦璟有前朝士子风,仪表超群,俊雅不凡。单是站在河岸边就充足惹眼,说话时唇角微勾,当即引来很多小娘子“冷傲”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