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渴狠了,顾柔嘉接连灌了三杯凉茶,这才心对劲足的笑起来。酒意已然发散得七七八八,她现在也多了几分精力,笑着钻到沈澈怀中:“你这黑心鬼,待我如许好,就是为了让我离不开你。”她一头黑亮的青丝和婉的垂下,又有几绺落在沈澈掌中,后者只把玩着她的发:“嘉嘉莫非还存了分开我的心机?”
现在气候尚冷,顾柔嘉每一日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家,连回门那日都是睡得迷含混糊之际被沈澈抱上了马车往顾家去的。顾家二老见了女儿返来,自是冲动得热泪盈眶,又絮絮的问过日子过得如何,这才勉强擦干了眼泪,又与女儿说话,沈澈只陪在顾柔嘉身边,别看此人平日里冷得短长,但在顾家二老跟前,言行举止皆是上上乘,昧着知己也找不出半点不当来。
“甚么打磨些小玩意儿?我莫非是小孩儿,非要玩这些?”黑夜里,顾柔嘉看不清沈澈的面庞,只感觉他目光含着无尽的宠嬖,好似吃了一口蜜,但还是不伏输的争了一句。
“去查,查出来了,叫那人好好长长记性,本王的王妃,不是他们能欺辱的。”沈澈腔调仍然冷酷,说罢后,又想到另一事,忙说:“这些风言风语都不准传到王妃耳中。”旺儿应了后,自行下去了。打了帘子往阁房去,沈澈徐行绕过屏风,往内里去。甫一绕过,一股子芳香劈面而来,顾柔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睫羽轻颤,温馨的模样灵巧至极。沈澈谨慎翼翼的躺在她身边,因本身材温冰冷,唯恐将她冷醒,沈澈只是隔了被褥将她抱入怀中。睡梦当中的顾柔嘉好似感遭到了,只是朝他怀中拱了拱,因酒意上涌,她脸上一片火红,又觉身子贴上了一片冰冷,当即朝他怀中钻了钻。沈澈不觉好笑:“好你个嘉嘉,平日里嫌我冻着你了,独独吃了酒,就晓得我的好处。”话里虽是嫌弃,还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由得她借本身乘凉。
感觉本身都要灭顶在他眸子里了,顾柔嘉昏昏的点头:“我也想要孩子。”
顾柔嘉眨巴眨巴眼睛,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呢,我今儿可没有那里获咎了你。你这醋坛子精,心眼儿比针尖大不了很多。”尚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已然被沈澈压在了身下,他微微眯着眼,目光沉沉:“我心眼儿比针尖大不了很多,你本日才晓得?我不喜好你与他那样密切,齐修远也好,郑轶也好,你小时候甚么模样他们都晓得,独独我不知,你还非要与他那样亲厚,细心我……”
顾柔嘉顿时笑了:“我眼里内心本来就只要你。”她说到这里,忽又羞红了脸,也不敢去看沈澈,“你、你本日看我,是不是想早些要个孩子……”即使羞于开口,但她好想要个像沈澈的儿子,她想看看,小时候圆成肉球儿的九王殿下,到底是甚么样的。
传入他耳中的话就有些不入流,说甚么陆将军不是对王妃情根深种,怎的转头就喜好上了别人,可见不过尔尔。这还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可不知私底下的话有多刺耳。
从宫中归去之时, 顾柔嘉另有几用心神不宁。哪怕的确是沈姸冲撞本身在先,但沈澈在宫中杀人,仅此一条就充足让人诟病,何况皇后此人阴鸷,哪怕沈澈不会亏损, 但必定疲于对付, 更何况,不知她会不会拧着齐修远和姐姐的事大做文章, 到时候腹背受敌,只恐顾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