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似的男人“唔”了一声,只是快步跟了上去。华衣少女气得直哼哼,又劈脸瞪着他:“你不准笑我,更不准奉告任何人本日的事。”
安宁长主“哦”了一声,又问:“晋王府的小四?”
不想曾经出过如许的变故,顾柔嘉心头一跳,小脸垂垂褪去了赤色,颤巍巍的问:“如此说来,九殿下也是凶多吉少?”
“郡主也是可贵的美人,又何必说这话?”顾柔嘉笑着说道,谁知沈清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顾女人不要与我谦善,我虽在王府当中,却也不是瞎子聋子,这京中传了多久的话,说陆将军对顾家二女人情根深种,要娶归去做媳妇的。”
华衣少女放肆的气势立时熄了下来, 唯唯诺诺的模样和方才的模样大相庭径,顾柔嘉心中纳罕,转头去看,身后立着一个女子,她看来不过及笄的年事, 身量高挑, 容色极美,虽只是俏生生的立着, 但无端让人感觉浑身都有一股子出尘气度。她粉面含怒,看着华衣少女半晌不语, 让后者愈发委靡, 好似枯死的树枝, 恹恹没有活力。
因此她只是婉拒:“谢女人美意,不敢劳烦。”她说着,便令明月抵了一钱银子给船翁,却被那女人托了手,附在耳边笑道:“我姓沈。”
华衣少女立时急了,忙拉着她:“清姐姐,我错了,姐姐不要奉告我父亲和母亲,我今后定然就不能出来玩啦。”
“不。”顾柔嘉笑盈盈的望着面前的少女,复低声道,“女人……是寿王府的荣安郡主吧?”
面前的女人掩唇一笑:“不怪祖母对顾女人奖饰有加,顾女人的确是当得起的。”她说着,引了两人进了舱房。模糊的,便闻声寿王妃含怒的声音:“老货,你可也真够狠心的,你可别说我没事前说好,安然无事也就罢了,如果有甚么不测,我可先与你这老货急!”
声音随风远远的送来,都有些不逼真了。顾柔嘉顿时好笑,看来齐虎对这少女虽是无法,却也是放纵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顾柔嘉笑道:“多谢女人了。”
“你不识得,是个娇蛮至极的小丫头。”寿王妃摆手直笑,“说穿了,还是给宠坏了,再长大些,怕也就明白这些了。她夙来佩服你,本日既是得了你的话,想来会收敛一些。”她一面说着,一面引了沈清到顾柔嘉和温含芷跟前,“本日我们就一起好好玩儿,我最是喜好你二人,内心巴不得清姐儿和你二人多多交友。”
“我不信就是了。”见她似是为此感到困扰,沈清也就不再说此事,催促她吃清风饭后,“说来也是好笑,那白痴小时候好笑得很,既玩皮又笨,遇着事了还要哭鼻子。如本年事大了,倒成了京中大家称道的陆将军。”
那“清姐姐”横过她以后,便对顾柔嘉笑道:“我这妹子夙来娇纵惯了,偶然冲撞顾女人,还请顾女人包涵。”她说罢,又转头望着华衣少女,“今儿的事,你可别想善了。”
即使面前这少女去处有礼,且看来不像是好人,但顾柔嘉也不敢掉以轻心。现下沈澈往陇右道去了,指不定会形成甚么变故,何况天子虎视眈眈。如果给故意之人得知本身和沈澈的干系,将本身抓去用以威胁沈澈……
而这位荣安郡主,身为寿王世子之女,最多也不过只是个县主,但她生得实在赶巧,和太/祖天子同月同日所生,先帝亲身封其为郡主,更遵循皇子的字辈,赐名为“清”,极得宫中宠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