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晓得,在通往陇右道治所鄯州的路上,山路纵横,便埋伏着很多落草为寇的山匪,干着打家劫舍的买卖?”见顾柔嘉似是不觉得意,沈清神采凝重,连带着的浅笑也荡然无存,温婉的双眸中仿佛藏着担忧,“听祖父说,前些年朝廷调派钦差大臣往陇右道去,也是为了停歇旱情。可你猜如何着?才进了陇右道,连鄯州都还没到呢,钦差大臣一行,便给陇右道的山匪截了去,钦差卫队练习有素,便是和御林军开战也一定落败,但却也给这群山匪借着阵势之险全歼了。厥后,这山匪便要陇右道采访利用钱去赎钦差。钦差是代表陛下、代表朝廷来的,采访使怎敢怠慢,忙不迭用了九千两白银去赎。”
不想曾经出过如许的变故,顾柔嘉心头一跳,小脸垂垂褪去了赤色,颤巍巍的问:“如此说来,九殿下也是凶多吉少?”
“岂止是熟谙?小时候经常在一处玩,只是姑祖母厥后鲜少进京,便也少了很多联络,他高中武状元之时,还将我唬了一跳。”沈清笑道,似是有些不觉得意,“自他此次返来,这京中倒是愈发热烈,各色动静漫天飞舞,或是说你和他,或是说九哥,热烈得很。”
“郡主也是可贵的美人,又何必说这话?”顾柔嘉笑着说道,谁知沈清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顾女人不要与我谦善,我虽在王府当中,却也不是瞎子聋子,这京中传了多久的话,说陆将军对顾家二女人情根深种,要娶归去做媳妇的。”
面前的女人掩唇一笑:“不怪祖母对顾女人奖饰有加,顾女人的确是当得起的。”她说着,引了两人进了舱房。模糊的,便闻声寿王妃含怒的声音:“老货,你可也真够狠心的,你可别说我没事前说好,安然无事也就罢了,如果有甚么不测,我可先与你这老货急!”
华衣少女哼了哼,似是不满,嘟囔说:“瞧这狐媚的模样……”她还没说完,便给身边那“清姐姐”横了一眼,唬得再也不敢言语。
她梗着脖子的模样引得在场多少人窃保私语,很多世家子既是气愤,又是想在顾柔嘉跟前博个眼球,一派要为顾柔嘉和温含芷出气的模样。
明月和流云别离扶了自家女人上船,甫一站定,顾柔嘉看着面前少女的侧颜,美好当中又有几分倔强。画舫上已然有侍女恭敬的施礼,固然人数很多,但不闻半点杂音。她们的声音极轻,顾柔嘉屏息凝神,这才气勉强听清,对方口中的称呼全都是“郡主”二字。
而这位荣安郡主,身为寿王世子之女,最多也不过只是个县主,但她生得实在赶巧,和太/祖天子同月同日所生,先帝亲身封其为郡主,更遵循皇子的字辈,赐名为“清”,极得宫中宠嬖。
“是往陇右道去了,现下也进了陇右道的地界。”并不知顾柔嘉和沈澈的干系,沈清只当她是猎奇,笑得还是温婉,“说是他向天子哥哥自请一月以内处理陇右道久旱之事,即便九哥是个神仙,想一月当中处理,却也是不能的。”
宿世顾柔嘉便晓得沈澈的本事了,加上此生和贰心心相印,听罢沈清的话,她心中不免有些不满,还是耐着性子说:“郡主安知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