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郡主不喜好阿殷,这合欢院里的丫环大多也只是差能人意,琼枝矮子里拔将军,垂垂的崭露头角,成了阿殷跟前的丫环。
只是可惜了,阿殷虽不介怀琼枝另攀高枝,却介怀琼枝踩着她往上爬。
临阳郡主是怀恩侯的掌上明珠,也格外受姜皇后心疼,她本来就是骄横放肆的性子,喜好的东西非要攥到手里不成,即便晓得陶靖已有妻室,却还是不肯罢休。三番四次的哀告皇后,最后竟令姜皇后出面,奉告陶靖,若他执意不从,不但功名路断,就连南郡的老婆和双亲宗族都会性命不保。
阿殷晓得那小我家,是他同僚的儿子,宿世若非那场变故,她本该在年底时出阁的。
娶了怀恩侯府的令媛,做了郡马,即便满腹文韬武略,又哪能等闲参军,建功带兵,只能在都城对着临阳郡主想看生厌。满腔抱负被压抑了整整七八年,直到永初天子即位,姜家的权势过了中天现出陵夷的气象,才得以远赴西洲,投身军戎。
他自冯卿身后性子便冷硬起来,平常沉默寡言,郁郁少欢,只是他生得面貌出众,人过中年后愈发身材伟岸表面结实,叫人动心。临阳郡主一则迷恋,再则当年的事闹得丢脸,现在没脸和离,愈发不肯罢休了。
到那儿等了有小半个时候,便见父亲陶靖两肩风尘,大步踏来。
现在民风比较开放,女儿家不必困在深闺绣花逗鸟,集市上有女贩子,书院里有女夫子,边塞有女将军,宫廷中也有女婢卫,只要肯吃那份苦,总能找到前程。
陶靖瞧见她眼角似有泪痕,有些不测,却不肯在这明玉堂多逗留,带着阿殷到了书房,才问道:“如何哭了?这半年她虐待你了?”
“琼枝心机都歪了,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女人莫非要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