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闻言,眼底浮起嘲笑。
那一瞬的触碰令民气颤,定王呼吸一顿,蓦地觉悟这般失控的神智的确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莫名的烦躁差遣他靠近,阿殷站在跟前,更是叫他失了平常的沉着矜持。但是她明显只想做个失职尽责的侍卫,他这般突如其来的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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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提心吊胆的护送沉浸的常荀和定王回到都督府,府内的侍卫赶来驱逐,阿殷总算舒了口气。常荀已经醉得摇摇摆晃,脚步都有些踏实了,被定王命人架回屋里,口中含混的嚷着甚么。
阿殷紧跟在定王身后,跑出二三十里,转头才发明前面已经没了旁人。
酒意翻滚,他站得离阿殷极近,看着她纤细的腰背触手可及,很想靠得更近——
阿殷天然也在步队当中,肩上还受命斜垮了个包裹,里头装了套平常衣裳。
定王回身看了看,旋即叮咛,“今晚无事,都退下。”
并肩的身影在后园安步,极远处的阁楼里,半夜梦醒的秦姝坐在窗边,瞧窗外冷寂月色。自那日定王命令封闭二门后,她便见机的收敛了很多,只是夜深无寐,总爱临窗远眺。
“这两年赈灾和剿匪,朝廷的银子流水般拨过来,山匪横行之下,这些人一定没拿好处。这些银钱最后落到哪个口袋里,殿下心知肚明。姜刺史昨晚但是说了——”常荀呲着牙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冷嘲,“肥肉已经吃到嘴里,没人情愿吐出来。西洲的匪患既然闹到了御前,这回必定是得停歇下去。殿下如果圆融些既往不咎呢,世人帮扶着平了匪患,皆大欢乐。若殿下还跟狼胥山那样出其不料,深刨硬挖,将见不得人的事情翻到御前,恐怕东宫那位也一定欢畅。”
“擒贼擒王,剿了这两股,屠十九渐渐清算不迟。姜玳那边呢?”
她端着茶杯走过来了。
这都督府的景色没有半分分歧,只是——
黑暗中就见定王站在门口,隔壁房间也连续有人开门出来。阿殷还是头一回深夜行动,放轻脚步跟在定王身后,到马厩中取了马匹。统统人都在顿时待命,等定王一声令下时,便纵马朝四周的门路奔驰出去,敏捷没天玄色——这二十余人以两三报酬队,趁夜分头驰出后,各有任务。
“他这是要我们投鼠忌器?”
定王感觉喉咙有些枯燥,接过茶杯灌了出来。
定王没想到,震惊他的竟是如许一名少女。
只消他有那么半晌的动摇,她后半生的繁华繁华,便也无虞了。
这就图穷匕见了?姜玳竟这么沉不住气。
“不管屠十九了?”
因而一群人悄无声气的退散,只剩下阿殷跟在定王身后,沉默着走向书房。
常荀往椅中靠着,蹭了定王的茶渐渐喝,“老狐狸拿着姜玉嬛当幌子,殿下不该,便暴露真脸孔来了。殿下也瞧见了,昨晚跟着姜玳一处来的有七八个官员,里头另有两个是太子的人。这些人抱成一团,倒是同心合力。”
中间有常备的热水,阿殷挑了茶叶,摆开茶壶瓷杯,纯熟的冲茶。氤氲的袅袅香气前面,定王看着她泡茶的侧影,脑筋比平常转得慢,疲累之下也没有旁的设法,只感觉她很美。
“薛姬的身份需求深查,不过——”他回身指着那张简朴的西洲舆图,“我们下个目标,改成周冲和周纲。”
太子如何、代王又能如何?姜家尾大不掉,减少实在力是局势所需。这开首的第一刀,天然要稳而狠,才可震慑群臣。这个时候,更需求果断的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