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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冷眼将他瞧着,“高相这是来发兵问罪?”
定王才看过那些刺客,因临时没瞧出甚么蛛丝马迹,神采也极差。
劲瘦男人叩首报命。代王却又道:“叫人盯着定王府,若被他们查出蛛丝马迹,你晓得该往那里引。”
“去领罚,今后引觉得戒。”代王并未有任何宽恕的意义。
她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女人,本日拼力死战,身上负伤不说,又被高妘的事折腾得各处跑,颠簸回到王府后上了药,随便用些饭菜充饥,便沉甜睡去——就连洗漱沐浴都没顾上,极度疲累之下睡得深沉,定王俯身亲她时,也没发觉。
他毕竟担着宰相的头衔,后代的事情再要紧,都比不过朝政,当即先扣问体贴定王,得知其无恙,才自责几句。如许一来,最后发兵问罪的气势便弱了很多,他居于高位,天然也嗅出此中的分歧平常,听定王转述了当时的颠末,倒有些踌躇起来。
“如何?”
定王面色愈发凝重,“再说本日之事,陶殷技艺出众,倘若真成心侵犯,何必在众目睽睽下亲身脱手。此时明显是有人决计栽赃,陶殷已同尊夫人解释过,尊夫人莫非未曾申明?”
公然用完饭没过量久,便有人来传召,请他和阿殷进宫面圣。
“陶殷与令嫒无怨无仇,又是闺中女儿,行事磊落明快不输男儿,岂会用此下作手腕?本王恭敬高相与高将军,也断不会容她这般行事。退一万步,倘若此事当真是她所为,高相觉得,凭这点动静,就能清查道流言泉源?未免太小瞧本王!”
“她受伤了。”定王冷声,“本日本王在凤凰岭遇刺,陶司马为救本王负伤,不便见客。”
这还是在思疑阿殷了,定王皱眉。
“殿下明鉴,家妹被推下斜坡后浑身皆是伤处,随行婢女皆说是陶司马所为,不得不来问个清楚。”高元骁也只听高妘说了被推的颠末,却只字未提前面阿殷解释的事情,高元骁不知内里,便是身形刚正,非常不悦,“微臣晓得陶司马并非率性之人,只是家妹亲眼所见,人证俱在。还请殿下包涵。”
这些话都不无事理,却也并不能作为摆脱的来由。
“微臣不敢。”高相语气不善,没半点不敢的态度。
“若不为此,我何必大费周章。刺客如何?”
“殿下本日想必也传闻了,小女前去凤凰台赏景,却被府上的右司马推下斜坡,受伤极重。微臣不知小女是那边获咎了陶司马,竟被如此欺辱,特来就教。”他向来都将高妘捧为掌上明珠,前番端五定王拒婚后本就失了颜面,本日高妘又遭此横祸,语气自是不善。
这声音并不高,却震得那劲瘦男人当即跪地,伏低了身子请罪,“殿下息怒,是部属忽视了!按说十人充足杀了他,没想到会有人轰动那边侍卫,畴昔救援。是部属考虑不周,请殿降落罪。”
劲瘦男人稍稍游移,沉声道:“部属问了那边,没有一人生还,都已被定王捉走了。”
前番端五当众拒婚是迫不得已,定王毕竟不想与高家反目,叫背后教唆之人得逞。
“人证俱在……”定王哂笑,看向高相,“高相也信赖是陶司马所为?”
嘉德公主昨晚回宫后便跟永初帝禀报了此事,永初帝听定王说了当时的惊险,也觉惶恐。王爷遇袭自非等闲小事,永初帝并未张扬,却拨了些得力人手,从那十个刺客动手,令定王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