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别开脸不睬他,心中却有暖意漾开——回京后诸事烦琐,先有私藏军器,后有崔恒之事,定王大多数时候面色冷厉,端肃行事,在书房忙至深夜,已有好久未曾这般笑过。比起那令人敬惧的冰脸战神,她还是更情愿看他伸展眉头,临时卸基层层重担。
王府的厨房天然比那边宽广整齐很多,各色刀具齐备,定王随便扫了一眼,便取一把尖刀在手。
待那酸菜鱼汤初成,阿殷先命快意舀了一小碗出来,拿汤勺尝尝,竟是料想以外的甘旨。
只是定王和太子的暗潮澎湃永初帝也有所发觉,定王本来总将那位司马带在身边,现在俄然要留下常荀在都城,这筹算……
“自是越快越好。过些天要殿试,背面另有一堆琐事,你在都城也能为我分忧。”
阿殷理直气壮,“莫非不是?”
快意和女婢得了阿殷的号令,早已令厨娘将各色菜洗洁净备着,鱼肉也都洗剥洁净,只是盛在空盘中未动。厨下锅台灶炉却都已齐备,有专人服侍。为怕阿殷被炊火气熏着,厨房的窗户尽皆敞开,快意还搬了个凳子摆在廊下,可供阿殷歇息。
定王倒不在乎这件事上永初帝是否信他。要紧的事祭奠的事情。
永初帝点了点头,又对着御案发楞,好半晌又踱步下来,也不发一语,缓缓走向窗边。朱红色的镂花窗扇,是宫廷中最常见的花腔,方寸以外便是外头的广漠六合——绿树朱墙,碧瓦金脊,苍穹湛蓝如洗,有云朵如絮飞舞。
阿殷这是第二次见他进厨房。上回还是她待嫁的时候,定王奉旨出京,临行前去静安巷的陶家院中,赖着阿殷给他做酸笋鸡皮汤。威仪矗立的王爷跟她待在那不算宽广的厨房,尽是暖和的炊火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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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的天赋!阿殷诘问,定王却始终噙笑不肯说。
将近晌午非常,宫中来人,召定王入宫面圣。
永初帝天然晓得常荀是谁。
定王微怔,对着她的灼灼目光,有些猜疑,“当真?”
苗条的手指触到刀柄的那一瞬,他似是风俗普通,顺手挽个刀花。
王府的厨膳都在北边角落,离静照堂太远,定王既然只做三人的晚餐,在小厨房便充足。
没过量久,诱人的酸菜鱼汤香味便阵阵往鼻中扑来,令劳累半日的阿殷顷刻觉出饥饿。
他默了半晌,道:“既然父皇成心祭奠六合,儿臣情愿分忧。”
定王“哦”了声,将她面前的碗添满,道:“这就是天赋。”
定王表示快意过来陪着她,便往厨房中去。
他拱手,态度端肃,“筹办祭奠,诸事烦琐,需银钱和官员着力的处所也很多。儿臣大胆,保举司马常荀参与此事,或可为父皇分忧。”
定王端坐在劈面,仿佛漫不经心,“会做饭很奇特?”
“行军在外,偶尔会亲身造饭。”定王抿唇,似有得色。
算起来,这半年里确切是多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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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了香腮,眸光灼灼,“殿下想吃酸笋汤?能够啊,本身做。恰好我也尝尝”
定王拱手应是。
这一趟赈灾,来回也需一个月的工夫。
定王挑眉,“好不轻易赢我一次,就做这么点事?”
她本日先是去万寿寺, 而后同定王射箭为戏, 费了很多精力。这会儿有身将近三月, 太医盯得正紧,每日三趟的赶到静照堂偏殿中,给阿殷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