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面不更色,“乐姬罢了,借之何妨。”他又看向常荀,“上回路过鄯州未去拜访詹刺史,你也一道畴昔,打个号召。陶殷——送薛姬畴昔,切勿叫她失礼于人。”
此处恰是拐角,摆布皆是墙壁,那男人这招虽兄,却已是强弩之末。
常钧身为长辈,对常荀说话,天然威仪些,道:“崔侍郎是与殿下说,你怎可私行替殿下做主,还不向殿下赔罪?”
倒是常荀又看向崔恪,弥补道:“虽说不能赠送,不过崔侍郎若赏识薛女人技艺,何妨常来相会,聆听雅音?今后凡是崔侍郎成心,不管听曲还是观舞,我自当命薛姬相陪。提及来——”他含笑睇着崔恪,“迩来定王殿下正为那户部的账目头疼,崔侍郎最擅此道,听曲之余若能襄助一二,岂不分身其美?”
那男人也不答,只道:“你们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豪杰,两位现在还要胶葛吗?你们打不过我,趁早认输的好。”
这竹园占地颇广,离了此处阁楼,便是两处颇恢弘的宅院。不过迩来外出踏青的人多,这两院临时空着没有客人,那男人身法极快,瞧着摆布没人,便闪身钻出院门。半晌后,他又换了身灰白的短衫出来,络腮胡子还是,只是戴了顶破茂,身形微微佝偻,看其打扮,与贩子中不起眼的贩夫走狗无异。
他在这等酒乐场合,天然便带几分笑意,旋即举樽看向定王,“殿下应不会怪我多事吧?”
阿殷与冯远道心有灵犀,合力直取那男人,残剩四人则如樊篱般拦住那七个助手,将对方豆割两处。
“微臣与家父应邀在湖边观景,听得这琵琶琴音,非常敬慕,一时没忍住,便寻了过来。冒昧滋扰,望太子殿下恕罪。”他生得倒是颇好,虽不及陶秉兰的丰神俊朗,却也面貌出众,加上浑身儒雅,言语愈发动听。
“可她执刀在此,叫人如何赏曲?”
崔恪便又笑道:“这岂不藏匿了薛女人。”他冲定王拱了拱手,还是笑得温暖,“殿下恕微臣多嘴一句,这位薛女人琴艺高深,观其身形,必也是小巧善舞之人。只是琵琶多情,恐怕一定对殿下的胃口。微臣访得一名公孙女人,曾是将门以后,虽流落坊间,却很有刚武之子,最擅舞剑,所奏的破阵乐也是无人能及,想来更合殿下胃口。本日既是雅宴,微臣大胆,不如将那公孙女人赠与殿下如何?”
太子设席之处就在这湖心的岛上,从这屋舍沿盘曲的木桥畴昔,也不费多少工夫。薛姬抱了琵琶先行,阿殷紧随厥后,到得湖心,薛姬自入屋中拜见世人,阿殷停在门口,朝里望畴昔,正巧定王也往这边看过来。
这一招崔恪可不敢接,当即哈哈笑着以敬酒为由扯开话题。
阿殷一起跟从,从竹园出去,绕过两条巷子,便是闹市。穿过熙攘来往的贩子,从东南一起行至西边,他似是发觉了被人追踪,变着法儿的甩了几次,要不是有冯远道在,阿殷还真得跟丢了。
阿殷此时就在薛姬身后站着,因为时候留意,便发觉这男人出去时,薛姬的脊背有些生硬。
薛姬琵琶精通,自是弹得极好,只是比起畴前在百里春的得心应手,本日却总有滞涩,若非留意,等闲发觉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