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依命而去,只剩下定王骑着黒狮子立在原地。
嘉德公主有些累了,入亭内稍稍安息,忽见亭中有投壶箭支,便问道:“你们会射箭吗?”
中间孟皇后倒是没甚么非常,只道:“长得倒是精力,也都雅。年纪多大了?”
先前她已寻了借口回绝嘉德公主,现在帝后和皇亲俱在,定王若再回绝,那也未免过分冷硬。他睇向太子,道:“那倒不是。太子既然喜爱,到时我派人送她畴昔就是。”
“哪位是定王府上的陶副卫帅,皇后娘娘召见。”
可这发问也实在奇特,阿殷眼眸活动,探听道:“殿下何故如许问?”
阿殷回府后跟陶靖禀报了此事,当晚便与蔡高商定轮番值守。当然,定王府中保卫齐备,右卫帅和副帅无需亲身执刀守夜,只是在定王住处的配房辟出两间值房,他们夜间宿在此处,便于待命。
嘉德公主也不看他两个男人,直奔阿殷而来,“定王兄说本日你也来了,我们先去骑马!”
定王的目光逗留在高台之侧,一时入迷,俄然又闻声有人在叫他——
离定王的别居六十里处,有个叫桃谷的处所,以漫山遍野的桃花闻名。
上头帝后还未发话,就听中间嘉德公主道:“母后可瞧见了,就是她。”
继而便是一道端庄的声音,来自阿殷正火线,“起来我瞧瞧。”
桃谷外游人如织,远近闻名而来者数不堪数。
阿殷吃惊,扭头时便见定王双目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直射入她心底。
要不是不远处有嘉德公主和成群的侍卫,定王乃至想俯身亲一亲。
定王缓缓往杯中斟酒,道:“薛姬不过乡野之人,怎能跟太子身边的乐工相较?”
阿殷同冯远道对视,上前道:“卑职恰是,不知娘娘有何叮咛。”
阿殷来这里的机遇并未几,本日也算是趁着公事玩赏,瞧见嘉德公主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愈发兴趣勃勃。她宿世十八岁的时候遇见嘉德公主,也曾陪她在林中赏玩桃花,随后又在水边策马,也是可贵夸姣的回想。现在隔了一世,故地重游,看着这小她两岁的公主,也觉镇静。
到得三月初三上巳之日,阖城男女外出踏青,都城上劣等候已久的马球赛终究在北苑停止。
“你们去,别走太远。”定王目光落向阿殷,“贴身陪着公主。”
跳出来想想,实在好笑!
阿殷稍觉惊奇,忙同冯远道等人施礼拜见。
孟皇后便笑道:“嘉德夸你这两日将她伴随得极好,定要我重赏,你且说说想要甚么犒赏。”
他虽是与定王说话,声音却也不算太低,上首帝后及四周诸王在旁观马球赛的间隙里,也饶有兴味的留意这边动静。
阿殷未料她竟真有这个心机,大为惊奇。
既有好景,当然不宜再拖,嘉德公主还要赶在傍晚前回宫,当即催着定王解缆。她身边天然有宫里带出来的二三十名侍卫,定王又传令冯远道和魏清过来,阿殷和蔡高带十数名侍卫随行,这般防护之下,在京郊天然不怕出岔子。
阿殷哪敢要呀,当即跪隧道:“定王殿下安排微臣侍营私主,便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领赏。”
“我是说你府上人才辈出。”太子面上是温暖的笑意,“先前那薛姬一曲,叫我和代王兄念念不忘,没想到这女婢卫也如此出彩,叫嘉德也上了心。这侍卫虽不肯给嘉德,乐姬倒是能借吧?初九那日我想设个小宴,届时借你的乐姬献乐,玄素不会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