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点头。
恰是晌中午分,酒楼中来宾盈满,伴计见着定王,当即引向二楼僻静处的雅间,由随行的阿殷选了饭菜。
高相面色稳定,道:“殿下这是做甚么?”
孟应瀚资质既平淡,又心向太子,大张旗鼓的查了一番,成果倒是与高相所查到的完整分歧——
回到定王府已是后晌,两人才到了藤院,常荀便仓促赶来禀报定王:“殿下,刚到的动静,鲍安在府中他杀了。”
“剑门……”高相沉吟半晌,面有茫然,中间高元骁却道:“是个隐蔽的江湖构造?”
到得刑房外,高相与高元骁父子二人也是早就到了。
“即便送到皇上跟前,他也不会认吗?”阿殷才剥好一枚荔枝,尚未入口便被定王半途夺去,气得她蹙眉瞋目。
伴计端来的茶水饭菜皆由高元骁和阿殷亲身接来,高元骁面有愧色,见阿殷沉默不语,便也未冒然说话,只沉默接来递去。
待得一顿饭罢,罅隙稍稍消解。定王同高相先行,高元骁落下半步,对着阿殷面露歉然,“妘儿的事,是我曲解了,还望你别见怪。”语气到底有些难堪。自端五那今后,他便收敛了痴心,现在记取阿殷是将来定王侧妃的身份,去处也不似畴前越矩。
“微臣欲亲身鞠问邱四娘,不知殿下可否允准。”他说。
他再笨拙,也明白定王这是甚么意义——五杖已令他痛苦难当,若那女人身上的科罚加诸于他……面前此人是凶名赫赫的杀神,万千人的性命都视若草芥,他又算得甚么?本来的有恃无恐敏捷坍塌,惊骇澎湃漫入心间,他踌躇了半晌,终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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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冷哼。
“去吧。”定王点头,遂朝高相道:“令嫒为传言所扰,又牵系本王与陶殷,本王怕孟侍郎有不察之处,也安排人去密查动静,成果倒与这供词差异。”他顺手将那份誊抄的供词捏做一团丢在中间的纸篓中,经太高元骁身边时,却以极迅捷的手势抽出他腰间佩剑。
祸首既已找到,邱四娘的身份和动机却还需深查。高相前两日听了很多孟应瀚的教唆言语,现在沉思之下,只觉此中颇多蹊跷,便朝定霸道:“微臣有些迷惑,不知可否请殿下移步?”
刑房中光芒暗淡,四周皆是森然刑具,因昨日才下了场雨,这会儿便觉闷热潮湿。陆贵招认前只受了例行的五杖之罚,此时腰臀疼痛,浑身感官格外灵敏,被这冰寒的剑尖抵着咽喉,当即吓出了身汗。他定了定神,有恃无恐的抬起那张痞气脸,对上定王的目光时,倒是悚然一惊。
“高相如有兴趣,可探探他的秘闻,家在西珠街上。据我所知——”定王沉声道:“他的舅兄是太子近臣。”
刑房里签书画押,因永初帝命定王和高相过问此事,孟应瀚便先将成果报了畴昔。
此时隆冬炽烈,三人在紫藤架下坐着喝茶,阿殷将刑房中的景象说给常荀听,末端叹道:“高相这回应当能看得明白。当日给高妘赐婚,本来就是太子妃提出来的,现在太子却又勾搭剑门之人诽谤诬告,尽朝着高妘动手,高相想必气坏了。可惜那鲍安他杀,若我们捉了他送畴昔,岂不更好?”
这头定王端然在坐,道:“凤凰岭那日令嫒被推下山坡,本王便觉事出有异,回府后派人去深查,终究找到这邱四娘,是城西邱家茶肆的仆人。至于她受何人教唆,高相可传闻过一个叫鲍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