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颉忧愁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复阳县,轻声说道:“复阳已然是沦陷了,子瑜,依以看,八百流寇接下来会如何?是持续像之前那样一日百里,四周流窜,还是贼心机定,想在复阳落脚、据城而守?”
秦颉又是声嘶力竭地咳嗽两声,终究止住了呛人的咳嗽,缓缓将捂紧嘴巴的绢帕移开,摇摆烛光下,只见洁白的绢帕上殷红一滴,秦颉的目光瞬息间暗淡下来,悄悄收起绢帕,向邹靖招了招手,有气有力地说道:“子瑜哪,你来的恰好,我正要找您。”
持续流窜不是题目,题目是下一步该往那边流窜?
……
邹靖上前悄悄扶起秦颉。
县衙内堂,马跃神采深沉,正望着面前的帛书舆图发楞,管亥、裴元绍另有两名大头子刚进门就瞥见马跃这副模样,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一个个肃立摆布,噤若寒蝉。书房里沉寂得令人堵塞,只要灯捻子燃烧收回嗞嗞的声音。
邹靖目露体贴之色,劝道:“大人,你应当多多歇息,实不宜再操犒军事。”
复阳已失的动静,现在必定已经传到秦颉和朱隽的耳朵里了,朱隽能征善战,秦颉老奸巨滑,他们不成能坐视八百流寇四周流窜而不顾,必然会想体例毁灭本身,官军会如何做?是张网以待,还是持续围追堵截?马跃不得而知。
复阳县衙后堂,马跃垂垂下定决计,南下江夏已经然是板上钉钉了,这是独一的活路,舍此再无他途。可如何个南下法,却值得考虑。遐想后代某位巨人,也是这般在绝境中以两万怠倦之师玩了一出四渡赤水的好戏,愣是将或人的数十万雄师玩弄于股掌之间。
马跃毫不敢自比巨人,但是把两千年浩大汗青上无数的典范战例略作点窜,然后移花接木应用汉末乱世却不是甚么难事。
邹靖凝眉深思半晌,凝声道:“下官觉得,八百流寇十之八九,会南下随县,直奔江夏而去。”
从精山一起往东到比阳,再从比阳折道南下奔袭复阳,八百流寇四白天流窜了整整三百余里,不管是秦颉的南阳兵,还是朱隽的官军,都不成能在这么短的时候里追上来,起码在明每入夜之前,八百流寇在复阳都还是安然的。
邹靖道:“往北是死路,马跃不知朱隽将军已经北上冀州,觉得雄师尚在宛城,是以决然不敢北上自取灭亡,往西是育阳诸县,大人在这里运营多时,更兼马跃不晓得大人已经统兵远在平氏,以他八百人众,是决然不敢轻犯的。舍此,唯有往东和往南两途,往东是汝南,汝南亦遭黄巾祸乱,百姓贫寒,八百流寇以劫夺为生,去了汝南那是自投绝境。以上各种,下官敢断言,八百流寇十有八九会南下随县,奔赴江夏。”
秦颉的南阳兵现在那边?最令马跃不安的是,朱隽的精锐官军今又在那里?如果对上秦颉的南阳兵,或许另有再次突围的能够,可如果被朱隽的官军缠上,只怕就是凶多吉少了。特别是西凉妖怪董卓的铁骑,一旦缠上就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邹靖点头道:“大人贤明,下官深觉得然。”
秦颉点头道:“本官乃将死之人,这些虚言客气就不必了。子瑜,本官夙来恭敬你的才学,你倒是说说,弃复阳以后,八百流窜将往那边去?”
秦颉悄悄点头,感喟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自古剿匪,追击方为上策,何如八百流寇不类古之贼寇,彼等轻装疾进,劫夺为生,不需给养,没有辎重,簇拥而来,吼怒而去,一白天可长驱百里,如若仍按常法剿之,则全军将士疲于奔命且顾此失彼,实在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