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傅煜的抉剔目光、冷酷脾气,不至于为色起意,传闻他顶着满都城的传言提亲,是因魏三女人救过他的性命。
“你着凉了,记得找方丈拿药。”傅煜答得简短,没再看她,径直朝寺门口一名年纪相仿的男人走去――他麾下的一名副将,魏天泽。
傅煜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公然较平常暖热,应是受寒发热的原因。
“末将见过将军!”
还真是……别扭。
一行人会齐,进庙门之前,魏天泽站在傅煜身边,目光向攸桐微挑,打趣般问道:“前面那位,便是嫂夫人吧?先前婚礼时我驻扎在外,还没来得及喝喜酒。”
闻声春草来唤,她如常敷衍道:“我要做老夫人的针线,没工夫呢,叫宝相儿跟你去吧。”
攸桐连着等了三天,才算听到一句他没出门的动静。
“你倒朝我甩脸子!”苏若兰当即怒了。
春草亦变了神采,冷声道:“姐姐既是这南楼的丫环,自该按叮咛行事,何必问太多。”
春草早已得了叮咛,接到递来的眼色,往苏若兰居住的配房里去,面色和蔼隧道:“苏姐姐,少夫人有事寻你。”
……
这般路程,搁在好天春日,瞧着沿途风景,转眼就到了。但现在秋雨路滑,她又身材不适总犯困,恐怕没法精力奕奕地撑到金昭寺。傅煜既递了软枕,想必不会太介怀,攸桐稍作游移,便伸手接了,抱在怀里。
过后傅煜外出办任务,常点魏天泽随行,几番并肩作战,结下过命的友情。
傅煜觑她半晌,收回目光,而后拎着身边的蜀绣软枕递给她,“另有四十里路。”
傅德清当然认得他,摆了摆手,道:“这回跟着修平同业,有劳你了。”
过了会儿,又诚恳承认,“大抵是气候的原因,就感觉犯困。”
攸桐没客气,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而后道:“多谢夫君。”
傅煜扯了扯唇角,“今晚补上。”
“我忙着呢。喏――”苏若兰扬了扬手里的暖帽,“老夫人的。”
一起慢行,到得金昭寺外,雨倒是停了。
“哦――”魏天泽嘲弄般拉长声音,“新婚燕尔,却在外驰驱了两月,你还真舍得。”
傅煜闻言,眸光微深,觑他一眼,淡声道:“不急。”
宝相是个十二岁的小女人,为人怯懦诚恳,听了周姑的敲打后对攸桐非常恭敬,苏若兰瞧在眼里觉着不忿,每回有活要做时,便半含酸半嘲弄地推畴昔。这回故伎重施,懒懒地往椅背靠了靠,就要叫宝相。
攸桐摇了点头,“没,睡醒了。”
待食材备齐,甘旨入锅,香气四溢时,她便在院中芭蕉亭里坐稳。
这话就差点指着鼻子说她偷奸耍滑、借口太烂了,苏若兰神采微变,嘲笑了声,“少夫人整日里除了顾着吃的,还能有甚么事。院里那么些人,离了我莫非就活不成?哼,她又要教唆我去做甚么?”
但瞧方才的景象,伉俪同乘而来,目光甚少碰触,没见靠近之态。
魏天泽切磋般多瞧了攸桐两眼,待进香还愿罢,傅煜邀他去近处堆栈喝酒时,便又笑道:“二哥不送嫂夫人归去?”
再度睁眼时,中间的人公然又睡了畴昔,两臂紧抱软枕,脑袋侧枕在上面,端倪委宛,眼睫苗条,碎发贴在颊侧,愈显得肌肤柔白,容色娇丽。
从金昭寺回府后,傅煜繁忙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