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手脚敏捷,转眼便将几个料碗清算洁净,偌大的方桌上,就剩火锅热腾腾地煮着,周遭摆了十来个菜盘子――
见攸桐拿着小银勺将盘子里一团乳白黏糊糊的东西下到锅里,又问:“那是甚么?”
他倒是吃过涮肉,但多是牛羊肉片,还没见过生血生肠,看上去怪脏的。
锅里已有煮熟的肉和菜,春草帮两人夹到碗里,傅澜音尝过,脸上便暴露笑来。
现在到了齐州,少了顾忌,想着那滋味,不自发口舌生津,格外迷恋,便连连催促。
傅澜音哪会受他无端笑话?
“还行。”
傅昭扫了一眼,瞧着那两碟子生肉和鸭血鸭肠,皱了皱眉。
问及克日吃食,传闻傅澜音昨日吃了血肠鱼虾之类的东西,便劝她勿贪口腹之欲,开了调度的方剂。折腾了一阵,天快亮时,事儿传到寿安堂,老夫人问起来,仆妇不懂药方和郎中的一堆说辞,因郎中叫傅澜音今后别贪吃,只当是昨日在南楼吃了涮肉的原因,嘴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