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切有不铛铛之处。”她毕竟没撑住,诚恳承认,“开初不该听任苏若兰。”
攸桐一愣,才明白他这是教唆她干活呢,非常陌生地接了,转头递给烟波。
那股芬芳扑鼻的香气,便是牛肉羹散出来的。
傅煜的指腹逗留在她柔嫩的颚下,俄然俯身靠近,核阅切磋。
“那给你。”傅煜点头,稍稍起家,径直将虾滑放到她碗里。
攸桐便选了最稳妥的芝麻酱做料碗,加些葱末、椒末、香油等,舀点滚烫的酸菜汤冲开,搁在他面前。那芝麻酱是她专门命人炒了芝麻磨的,醇香细滑,味道极好。少顷,锅里下的羊肉煮熟,傅煜自捞了,蘸了料送到唇边。
鸳鸯锅里汤已鼎沸,一边是红火的麻辣味道,另一边则是酸菜锅。三盘精美的五花肉、羊肉、牛肉鼎足而立,另有去骨去刺的鱼片、蹄筋、腊味、鸭血鸭肠和费了很多工夫打出来的虾滑、蟹丸,中间则是韭黄、豆芽和几样窖藏着的菜色,别的泡了笋干、木耳,林林总总,非常丰厚。
攸桐对着那双通俗的眼睛,有点不美意义,却还是点了点头。
攸桐不明白他何故如此看她,只偏着头,暴露个迷惑的神采。
就听傅煜道:“她有错,祖母也有草率之处。你呢?”
她敏捷思考对策,却听傅煜道:“你能令我窜改,为何不令祖母窜改。”
却见傅煜筷箸轻挑,从那炭筒背后又拨了两粒出来,“这儿另有。”
他用饭的时候很快,大略是长年行军养成的风俗,不肯多费半点时候,哪怕现在在屋里,也没筹算细嚼慢咽。不过半晌,一碗滚热的肉羹见底,攸桐又给他添满,瞧傅煜心境还算不错,便道劝:“夫君晾会儿吧,吃食太烫了轻易伤胃。”
“祖母身份贵重,攸桐不敢获咎滋扰,实在力不能及。”
“夏嫂掌勺, 做得非常经心。牛肉都是卤过的, 入了味, 再做成羹汤,味道也很好。”攸桐笑着叮咛春草,“给将军盛些牛肉羹,再把烤好的栗子剥些来,趁热吃了,驱寒气。”
这小我凡是叫真起来,真的是不好乱来。
“少夫人,菜都备好了,这就点上火吗?”
再往外,则是小巧精美的番薯饼、拌鹅掌、拍胡瓜等小菜。
眼看对方就要夺走猎物,攸桐又是嘴馋又是愤恚,忍不住道:“夫君!”
攸桐虎口夺食,内心感觉过意不去,愈发珍惜,蘸了点料渐渐咀嚼。
攸桐也没废话,调了料碗镇静开吃。
涮肉锅摆在东配房的敞厅里,圆桌上铜锅锃亮,杯盘摆得整整齐齐。
“我?”攸桐退了半步,“夫君感觉,我也有错?”
“还行。”
趁着这两天略微得空, 她便叫夏嫂做些酱牛肉,又卤了些做成牛肉干,今晚熬了羊肉汤,另做一盆牛肉羹,筹办待会配火锅吃。
傅煜没否定,却停了手里行动,将她打量。
……
伉俪俩围炉涮肉,开初还泾渭清楚地各守一边,到厥后倒是合力寻觅藏着的菜肉。
傅煜总算明白过来。
攸桐不测而欣喜,从速捞了一枚到碗里,道:“多谢夫君!”
傅煜被香喷喷的牛肉羹勾起食欲,也对她的涮肉有了点兴趣。
“夫君汲引我了。攸桐资质痴顽,做到这境地,已是倾尽尽力。”攸桐避开他的目光,却未料傅煜俄然伸手,带着薄茧的指尖悄悄挑起她下颚,微微蓄力,迫她对视。这行动看似轻浮,却因傅煜平日行事狠厉,攸桐身在此中,没感觉含混,只是内心格登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