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看着不远处那打扮成小女人模样的瑞哥,对春杏含泪笑道:“瑞哥这名字而后是不能用了。我别的给他起个罢。愿他劫后余生,枯木逢春,今后,他便叫木逢春。”
“都是本身亲兄妹, 提甚么恩典不恩典的。”
“婆婆!”林苑膝行两步,泪滴下来:“仁以的筹算,是没给瑞哥留活路的。难不成,婆婆可就忍心看瑞哥步那死局?”
不知过了多久,伏膝痛哭的林苑终究听到了孙氏的回应。
林苑回府后,直接去了她婆母孙氏那。
瑞哥哭着唤了声祖母,唤了声婶子,然后伸开短短的双臂,站在马车车辕上一一抱住她们,泪脸埋在她们的颈窝里,好一会不肯移开。
林苑分开后,陶氏暗自落泪好久。
陶氏怔住了。
“此事我是找你的二哥办的。”陶氏低声解释:“你是知你父亲跟大哥为人的, 向来公私清楚,定是做不来这等秉公之事。以是,我压根没跟他们提过半嘴。”
孙氏根深蒂固的思惟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春杏捂嘴哭了起来。会有那么一日吗?
林苑内心清楚, 饶是现在朝中大乱, 做这些事也是要冒风险的。这么多年来她一向待她二哥不冷不热, 却没成想, 现在这般紧急关头, 倒是二哥冒险帮了她。
“把瑞哥抱进屋吧。”搁下碗筷,孙氏叹口气,叮咛屋里的婆子道。
林苑没有开口禁止。
孙氏跌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望向旁处。
他娘还说,要知变通,不成陈腐。
两日以后,圣上命令封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孙氏闭了眼,干瘪的面上落满了怠倦与挣扎。
思及至此, 她内心不由五味杂陈。
这会正值中午,孙氏正跟郑氏和瑞哥用午膳,见了林苑过来,她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