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闻声一怔,眼内精光一聚,细瞧宋又谷半晌,方支吾道:“大人说要退,小人定当服从。只是不知,退多少方合大人情意?”
胥留留见宋又谷不敢直应刘头儿所疑,轻哼一声,自行接道:“谢过宋公子。”
刘头儿长叹,一拍脑门,应道:“让他们速速散了!如有功德之人提及,还是照方才各位豪杰所说――店家贪财,一房多赁,住客互不相让,这方行凶害命。”
宋又谷眼目一阖,鼓腮叹道:“得,得。是,我是见祝兄一人定也睡不了三张床,这便过来蹭一夜,免得白白糟蹋了那一百两嘛。”
宋又谷闻声,鼓腮薄怒,“归正我言尽于此,你等爱信不信。”
祝掩同胥留留换个眼风,俱是齐齐瞧着宋又谷,不发一言,面色倒是颇耐玩味。
胥留留不睬刘头儿,又再接道:“这处所,普通人但是断断寻不去的,即便去过一回,下次若想再往,怕还是不辨方位,即便身在此中,仍然不得方法。”
宋又谷见诸人目光齐聚,心知再也含糊不畴昔,只得低眉,细细收了折扇,抬掌搔搔耳后,又再摸摸鼻尖,这方侧目扫一眼胥留留,轻声支吾:“本公子……销磨楼仆人,是我师父!”
宋又谷折扇一摇,傲道:“只要你有些个风趣儿的物什,又或者本就是个风趣儿的人,天然迟早收的到销磨楼请柬。”
祝掩见状,踱步近了刘头儿,轻声点拨:“销磨楼,同宋楼,干系匪浅。”
宋又谷面上愈发潮红,吃紧摆手,不敢多言。
祝掩见状,吃吃笑出声来,少待,方缓道:“李四友,可并非销磨楼仆人实名,只不过他那四位朋友过分驰名,江湖中人便以四友唤他,一来二去,倒也不太记得其真名。”
闻人战见状,扬眉笑道:“你此人,还口口唤我滑头,怕是这房内诸位,数得你最滑不溜手!”
“那要如何?”
祝掩撇撇嘴,反是瞧瞧宋又谷,询道:“令师大名,如雷贯耳,惜得销磨楼声迹难寻,李前辈亦是久不在江湖走动。”
祝掩也未几言,不过上前,搀了店家起家,转头却道:“我的银子便也算了,只是这位宋公子的银子,你且退了给他。”
祝掩一笑,应道:“宋公子,不知入住天号二房,费了你多少银子?适时店家如数返退。”
宋又谷一顿,懒懒朝祝掩一摆手,“祝兄不信,我也没法。师父样貌,天下能有几人得见?即便见了,师父鬼手一张,乱花迷眼,谁能分得清真假?”
胥留留见刘头儿一副债多不愁的赖皮德行,不由笑道:“少时便闻家父提及,江湖闲散客,当推李四友。也不知自何时开端,销磨楼便为江湖中人推许备至,其来于那边,起于何时,无人详知。只是传闻那楼中各式幻药迷阵、戏法工夫、宝刀美人、陈茶老酒――奇珍奇宝,数不堪数;或是自有,或是展玩,不拼胜负,不求高低,全不过贪那么一点儿成心机罢了。”
“哪四友?”刘头儿倒也不愚,“你们方才说的那巨盗,当是一个。”
闻人战不住点头,脆声策应:“我爹同游叔叔,便都是那风趣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