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儿思及祝掩那密函所书,不由长纳口气,连声谢过,一边思忖着该不该同衙官主动请辞,一边随一祥金卫退出房内。
姬沙闻声,不由一笑,“禅师好生恐惧。堆栈死的那人,来自那边,去往何方,禅师必知。现下那东西丢在了垂象,使者身上另有你那大明孔雀摧掌印,禅师竟另有闲情同老朽论佛偈?”
刘头儿闻言,身子已是自脚底一起凉到头顶,连连应着,抬掌倒是捂一捂心口,虾腰便走。
鱼悟师闻听,两肩一抬,深深纳了口气,掌内念珠一收,已是起家,“光阴稍紧,若姬施主不弃,老衲这便前去探查。”
姬沙点头,似做嘉奖,展信打眼,已是朗声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鱼悟师出得房来,立携二随身珀卫往另一头客房,又召了传信那天童寺两和尚入内。
“若言忌讳,怕是贵国国主心忧更甚。我五鹿,但是从未见过收过尤耳那吉祥。”
二人也未几言,然举止多是客气,一推一让,齐齐入了房内,只将两方主子止于门外,肃立扼守。
鱼悟师应和一笑,又再阖了眼目,一转掌内念珠,半晌,方道:“姬施主怎就鉴定,那是我大明孔雀摧?”
和尚偷眼,正见姬沙眉关愈紧,心下一抖,轻声支吾,“想来,留书的两位大人,已是明眼瞧穿这栽赃战略。”
和尚唯唯,弓手应道:“不敢欺瞒姬宗主,昨日已修书,传往擐昙,知此事重,想来国师后日定达!”稍顿,和尚又再接道:“那手札上,乃有祥金卫同赤珠卫两块牙牌墨印……”
姬沙轻应一声,缓道:“尸首来龙去脉,且令那捕头再来面禀。”言罢,眉头未开,瞧也不瞧那僧,自往衙官备下的客房而去。
早在姬沙来到前,已有天童寺和尚赶至。见着姬沙,诸人无不恭敬,然姬沙尚不及那衙官奉茶,便照和尚所转密信,立时找了仵作,验查尸首。
姬沙冷哼,面上神采,不扬不抑,便只瞧着刘头儿,目睑眨也不眨,直看得刘头儿毛发倒竖,探手直往心口,吃紧摸了祝掩那密函,跪地便道:“大人,大人,小的方才忘了,祝大人尚且单留了一封密信,说要小的亲身转与大人。”正说着,已将那封手札奉于身前。
“禀大人,小人何能,怎敢擅阅?”
鱼悟师掌内念珠转个缓慢,启唇策应倒是迟缓,“正因咸朋山庄之人在,便先行抹了葡山的怀疑,如此,对老衲但是有失公允。江湖谁不晓得,葡山祖师掌门凤池师太乃以掌风狠辣断交闻名。老衲肤见,四绝掌整套掌法虽同我大明孔雀摧毫无类似,但是伤人所依之掌力,害命所凭以内功,殊途同归;如此,施于关键,尸身情状天然相类。断不成因葡山现任掌门同咸朋山庄有些个姻亲攀附,便一口咬定那是大明孔雀摧。”
“你等何时晓得此事?”
姬沙自怀内取了火折子,待见那密函焚尽,方阖了眼目,面无五情,心下倒是百味:且不言那掌法极似大明孔雀摧,单言盗珠,闻人不止何必画蛇添足,以那般掌力取了外使性命去?若非闻人不止所为,那水寒,现是依计入了闻人不止囊中,还是有人棋高一着,抢在前面杀人盗宝?如果杀人只为夺宝,倒还好些;如果其发觉水寒已失,却仍就势杀了使者,还是以这般掌法,其心所欲,怕是更难揣摩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