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办?去找步千洐吗?
十三和破月同时看着步千洐,他却盯着唐卿,突然笑了。
两人身后数步外,一人面色惨白扶树站立,恰好目光沉肃没有半点镇静,不恰是唐卿是谁?破月还真有点佩服他了,孱羸如此,却也刁悍如此。
破月一怔,步千洐放下筷子站起来,神采沉肃。
破月发笑。
十三沉默半晌,从袖中摸出个玄色小布袋,行动可谓和顺地翻开一模一样的三人画像,闷闷道:“一样。”
十三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胖,很多。”
步千洐双手回敬:“请!”
“如何,不欢迎我?”他含笑问。
十三点头:“很多,更好。”
包抄圈中,十三和唐熙文一左一右,正在奋力抵挡。十三的黑袍已被鲜血渗入,看起来湿漉漉的一片。右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露在外,狰狞吓人。他号称快剑,现在行动还是很快,可招式间已见迟滞,险象环生。
步千洐虽是一军大将,但媾和触及国策,他无权参与。两伉俪期盼地等了三日,终收到动静,说君和使者本日会到达大营。
嘉奖的圣旨也很快到了火线,将士们斗志昂扬,几近都要剑指承阳,企图占据君和全境了。
“请。”唐卿举杯。
十三推开门,一名裹着厚厚的狐裘、面色英朗沉寂的青年,随便掸了掸披风上的雪,这才转头望着二人。
“哦?”步千洐挑眉,“前提是?”
乃至连痴钝的十三,仿佛都感遭到了这类无形的张力。本来他跟柱子似的杵在唐卿身后,过了一会儿,就熬不住了,走到破月身边坐下,拿起糕点开吃。
步千洐答得安然:“求之不得。”
“他们走了?”破月嘤咛。
唐卿也笑:“极是。”
“报——”一名亲兵走出去,神采非常严峻,“将军,传闻君和要派人来构和!”
她在心头默念苦无师父的叮嘱——但求问心无愧,已有了主张。步千洐难堪,她可半点不难堪。
步千洐说得没错,这几个月来,战局一向在窜改。
破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言简意赅,仿佛看到无形的气场覆盖在方寸之地,时而剑拔弩张,时而舒缓悠然,令人难以靠近。
那亲兵答道:“方才我从中军大帐过来,听青仑王的亲兵说,仿佛是收到了唐卿元帅的信函,克日要派人来与赵大将军、蒋大将军媾和。”
步千洐点头:“多谢。”
破月提过水壶给他满上,低声道:“喝热水吧,比茶好。”唐卿抬眸瞧她一眼,笑意更深:“太医亦是如此说。多谢。”
半晌后,院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那人长靴踩着积雪,一步一步,明显脚力踏实,却有种淡然的安静。因为安静,反而显得沉稳。
亲兵退了出去,步千洐与破月对视半晌,破月眸中终究升起忧色,步千洐瞧着她的笑意,心头亦软绵绵的,弯起嘴角:“等着,我去探探。”
她不能叫步千洐堕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
唐卿夹了口菜,渐渐咀嚼:“你到承阳,替我带兵如何?”
步千洐钻进被窝,摸到破月光滑冰冷的身子,将她全部抱入怀里。
唐卿的端倪非常暖和,语气亦笃定:“两邦交兵不斩来使。何况,另有阿荼在。”
唐卿又笑:“不必。如果两国建交,我愿再赠你一种兵器。”